“不,不急,再等等。”
劉延朗和陳觀都是一愣。
李永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,
“父王。。。父王雖然病重,但尚在。他之前處理政務,多是交給我,這本身就是一種屬意。”
“我是嫡長子,名分最正。老三。。。他再蹦躂,也不過是個庶子,如今就算他拉攏了王敬暉,也未必敢真的輕舉妄動,公然作亂。”
李永吉頓了頓,像是在說服自己,也像是在說服部下,
“此時我們若先動手,便是授人以柄,成了悖逆作亂的賊子!天下人會如何看?朝廷會如何看?”
“父王若醒來,又會如何處置?不可,不可!”
“可是大郎君。。。”陳觀還想再勸。
“夠了!”李永吉有些不耐煩地打斷,
“此事關係重大,還需從長計議!你們先回去,約束好部下,加強戒備便是。”
陳觀躬身行禮,隨著眾人默默退出了大堂。
陳觀回頭望了一眼那高大的府門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失望和無力感。
優柔寡斷,瞻前顧後,關鍵時刻不敢下狠手。。。這李家,從老子到兒子,真是一個比一個不成器!
跟著這樣的主子,別說富貴前程,恐怕連性命都難保!
是時候。。。為自己謀一條後路了。
城內的暗流洶湧,暫時還影響不到城外山中的李適。
營地篝火熊熊,李適看著那些被強徵來的。加起來已有四百號人的“新兵”,他們大多神情麻木,擠在一起,默默地吃著分到的食物。
李適知道,光靠繩子拴著。刀槍逼著,這些人根本靠不住,一有機會就可能逃跑甚至反噬。
必須儘快從中篩選,拉攏一部分,震懾一部分,或者殺掉一部分,真正把這些人變成自己的力量。
李適當即招來兩個親衛,吩咐道,
“你們兩個,等會跟著我走一趟。”
“若是有人對我露出恨意,或者眼神不服管束,你們就悄悄記下他們的樣子和位置。”
“是,七郎君。”兩個親衛低聲應道。
李適帶著他們,開始在營地中緩緩走動,看似隨意地巡視。
李適三人走到一堆新兵面前停下,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惶恐或麻木的臉。
有幾個膽大的抬起頭,眼神複雜。其中一個年輕的漢子,雖然低著頭,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顫抖的肩膀,還是洩露了內心的憤恨。
李適沒說什麼,只是目光在那漢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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