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敬暉打量了一下李適身後的隊伍,人數不少,但是裝備一般,甚至不少人連武器都沒有。
王敬暉頓時黑著臉問道,
“你的兵,能戰?”
李適被王敬暉問得脖子一縮,臉上又堆起那副訕訕的。不好意思的表情,搓著手,低聲下氣地說道,
“岳父大人明鑑。。。小婿這些兵,大多是。。。是從山裡剛徵來的流民,訓練沒幾天,兵器也。。。也確實不齊。”
“讓他們真刀真槍去硬拼,恐怕。。。恐怕是不成的。”
李適偷眼看了看王敬暉越來越黑的臉色,連忙補充道,
“不過!搖旗吶喊,幫著搬運箭矢滾木,打掃戰場,或者。。。站站崗,放放哨,這些粗活還是能幹的!絕對不敢白吃三哥的飯!”
“搖旗吶喊?搬運物資?!”王敬暉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指著李適鼻子罵道,
“老子費勁巴拉給你求來戴罪立功的機會,你就帶一群連兵器都沒有的流民來糊弄事?”
“你當三郎君和我這裡是善堂嗎?!”
王敬暉本指望李適這支生力軍能幫上點忙,哪怕只有四百人,在關鍵時刻填進去,也能分擔點壓力。
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群烏合之眾!這哪是來助戰的,簡直是來蹭飯添亂的!
李適被罵得頭更低,聲音也更小,
“岳父大人息怒,息怒啊!小婿。。。小婿實在是沒辦法啊!”
“糧草緊張,能拉起這點人馬已經不容易了。。。武器更是難尋。”
“小婿一片忠心,天地可鑑!只求能給個機會,哪怕乾點雜活,也算是為三郎君效力了不是?”
“總比。。。總比在城外幹看著強吧?”
王敬暉看著李適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窩囊樣,只覺得胸口發悶。他揮了揮手,像是趕蒼蠅一樣,
“滾滾滾!帶著你的人,去後營!幫著看管輜重,運送傷兵!別在這裡礙眼!”
“要是再惹出什麼亂子,老子第一個砍了你!”
“是是是!多謝岳父大人!小婿一定把後勤事務辦好!”李適如蒙大赦,連連作揖,趕緊帶著他的人,灰溜溜地朝著王敬暉指的後營方向撤去。
看著李適那不成器的背影,王敬暉只覺得一陣心累。
這個女婿,真是沒救了!好在還算聽話,扔到後方乾點雜活,總比讓他在前面添亂強。
鳳翔城內一處相對僻靜。尚未被戰火直接波及的客棧裡,謀士陳觀正站在窗戶邊打量著整個局勢。
他早已對李家父子失望透頂,覺得他們優柔寡斷,難成大事,不值得自己效忠。
然而,就在陳觀準備動身離開時,城中局勢的幾次轉折,讓他停下了腳步。
先是三郎君李永奇突然遇襲,然後雙方毫無徵兆地爆發全面內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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