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安審信心神微分的這一剎那——
“一起上!”只見李適厲聲對身邊緊隨的親衛騎兵喝道。
數名最精銳的鳳翔親騎聞令,立刻從兩側猛地包抄上來!他們配合默契,專攻安審信防守的空當和戰馬!
安審信哪裡料到李適如此不講武德,猝不及防之下,一杆長槍已從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刺入他的肋下,穿透鎧甲!
“呃啊——!”安審信劇痛鑽心,動作一滯。
就在安審信身形搖晃。露出巨大破綻的瞬間,李適右手猛地鬆開長槍,閃電般拔出腰間佩劍,藉助戰馬前衝之勢,揮劍橫掃!
劍光一閃!
一顆帶著驚愕和不甘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,鮮血從無頭的脖頸中噴濺出老高!
河中節度使,沙陀悍將安審信,最終還是步了堂弟安審琦的後塵,被李適斬於陣前!
李適看也不看墜落的屍體,用劍尖挑起那顆頭顱,高舉過頂,運足內力,朝著戰場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,
“安審信已死!降者不殺!頑抗者——殺無赦!”
趙弘殷“組織防線。斷後阻敵”的嚴令,被親兵拚死送到了保大軍和保義軍兩位節度使面前。
然而,這兩位節度使看到的,已是一場無法挽回的潰敗。
正面,鳳翔步軍已經沖垮了營門,在營內四處砍殺潰散的禁軍,焚燒帳篷糧草,火光濃煙沖天而起。
號稱朝廷精銳的禁軍,此刻已徹底喪失鬥志,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哭喊奔逃。
後方,他們親眼看到河中軍的旗幟倒下,也聽到了安審信被陣斬的噩耗。
再看看手中這份“斷後”命令,兩人心中最後那點對朝廷的忠誠和對軍令的畏懼,瞬間被現實的恐懼和自保的念頭徹底壓垮。
更別提,之前李適派人送來的。被趙弘殷嚴厲申飭並勒令上繳的賄賂,此刻也成了壓垮他們心理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保大節度使和保義節度使二人當即心照不宣,立即帶著自己手下的軍隊,脫離戰場,向東撤離!
眼見保大,保義二軍的逃離,趙弘殷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敗局已定,無可挽回。
“父帥!不能再等了!快走!”趙匡胤再次死死拉住他的手臂,聲音帶著哭腔和急迫。
趙弘殷最後看了一眼這如同地獄般的戰場,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,再睜開時,只剩下一片灰敗的死寂。
“撤。。。我們。。。也撤吧。”
在趙匡胤和數百名親兵的護衛下,趙弘殷被攙扶上馬,匯入了那洶湧的潰逃洪流,丟下了他的大軍。他的營寨。他的尊嚴,向著潼關的方向,亡命奔逃。
第二次關中大戰,李適以七千弱勢兵力大敗朝廷三萬五千大軍,陣斬河中節度使安審信,再次名震天下!
傍晚時分,胡漢三渾身浴血,大步走到李適面前,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和汗水,甕聲彙報道,
“郎君!戰場基本肅清了。保大。保義兩鎮的人馬,已經跑出幾十裡外了。”
“趙弘殷那老小子,在他親兵保護下,也跑得沒影了,應該是往潼關方向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