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梯搭上城垛。
鳳翔兵口銜利刃，攀援而上。
這一次，城頭的反擊，稀稀落落。
一名年輕的鳳翔兵站在城下，仰頭望了望那高高的城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把刀銜在口中，雙手抓住雲梯，飛快地向上攀爬。
幾個呼吸間，他己經攀上城頭，取得了先登之功。
守城的蜀兵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他己經從口中取下刀，寒光一閃，一個蜀兵捂著脖子倒下。
他躍上城垛，穩穩落地，落地時膝蓋微彎卸力，順勢起身，刀光再起，又砍翻一個。
“殺了他！”周圍的蜀兵終於反應過來，五六個人圍了上來。
年輕鳳翔兵不退反進，刀鋒橫掃，逼退左邊兩人，順勢轉身，一刀捅進右邊一個蜀兵的胸膛。
抽刀，鮮血噴濺，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又一個蜀兵從側面撲來，他側身避開，反手一刀砍在對方脖頸上。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，就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短短片刻，他己連殺數人，渾身浴血，卻越戰越勇。
突然，一支冷箭從側面射來，釘在他的肩甲上。他身子一晃，卻連看都沒看一眼，反手一刀砍翻逼近的蜀兵。
又一支箭射中他的小腿，他單膝跪地，刀卻死死握在手裡。
“他不行了！上！”幾個蜀兵壯著膽子衝上來。
年輕鳳翔兵猛地抬頭，一把折斷腿上的箭桿，撐地躍起，刀鋒首劈，衝在最前面的蜀兵慘叫倒地。
“這。。。這還是人嗎？”剩下的蜀兵腿都軟了。
年輕鳳翔兵拖著傷腿，一步步向前。每一步，都留下一個血腳印。
“上啊！他就一個人！”有人喊道，卻沒人敢動。
年輕鳳翔兵提著滴血的刀，緩緩向前邁了一步。
這一步，徹底擊垮了蜀兵的膽氣。
“跑啊！”不知誰喊了一聲，剩下的蜀兵一鬨而散，連滾帶爬地往城下逃去。
年輕的鳳翔兵拄著刀，大口喘著粗氣。血從肩甲、腿上的傷口汩汩流出，他卻咧開嘴笑了。
城下，戰鼓聲震天。越來越多的鳳翔兵攀上城頭。
安思謙提著刀在城牆上反覆遊走，試圖穩住陣腳。
“都給我站住！守住！給我守住！”他嘶聲吼道，一刀砍翻一個逃跑的蜀兵。
然而沒用。
崩潰的軍心，不是一兩顆人頭能鎮住的。蜀兵們像受驚的羊群，只顧往城下逃，根本聽不進任何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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