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慌！都別慌！給我頂住！”守將嘶聲吼道。
沒用。軍心一散，想要再次聚集極難。
有人扔下兵器往城下跑，有人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，有人瘋了似的往人群裡擠，只想離那些鳳翔兵遠一點。
正面城牆，鳳翔兵士氣大振。
整整憋了一個多月，看著那些在興元攻城戰立功的袍澤吃肉喝酒，升官發財，今天終於輪到他們了。
“殺——！”
鳳翔兵嗷嗷叫著往上衝，眼睛都紅了。
斬首一級賞賜五石糧或同等的錢布，這五石糧要是節約一點，可供五口之家一年之食。
更不用說先登之功，潘美的例子活生生擺在那裡，一步登天。
就算戰死了也不怕，撫卹錢糧一分不少，還有節度使府的照拂，不用擔心家人孤苦無依。
前有重賞，後有保障，心裡還有將軍，誰還怕死？
雲梯上，攀爬的速度快得驚人。滾木礌石還在往下砸，可鳳翔兵就像是視若無睹，眼裡只有攀登上去。
很快，第一批鳳翔兵翻上城頭，揮刀殺入敵群。
第二批、第三批緊隨其後。
城頭上，刀光劍影，血肉橫飛，鳳翔兵越戰越勇，蜀軍節節後退。
“清君側！投降不殺！”
“都是自己人！放下兵器，不再追究！”
震天的喊聲在城頭回蕩，鳳翔兵一邊砍殺，一邊喊著。
對正在挨刀的蜀軍來說，這喊聲比刀劍還可怕。
打又打不過，跑又跑不掉，人家還喊自己人。。。
那還打什麼？
有人扔下兵器，抱著腦袋蹲了下去。
一個，兩個，十個，百個。。。
就像瘟疫傳染一樣，越來越多的蜀軍放棄了抵抗。
“別殺我！我降！我降！”
“自己人！自己人！”
兵器扔了一地，蜀軍士兵們抱頭蹲在城頭，黑壓壓一片。
劍門關，徹底陷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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