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，李適正躺在自己院子的床上，盯著房梁，後背還冒著冷汗。
要不是前幾天李適用重金收買了幾個馮府的小廝，提前通知了李適，不然李適今晚怕是真要被馮暉堵在屋裡。
此後幾天，李適更是肆無忌憚。
他拉著大公子馮繼勳高談闊論，從《論語》聊到《孟子》，從《詩經》聊到《春秋》，把那個不受寵的書呆子哄得團團轉。
又時常私下和馮氏密會，馮氏被李適哄得神魂顛倒，整個人都像變了個人似的。
馮暉幾次讓女兒回夫家，馮氏都推三阻西，硬是賴著不走。
“身子不適。”
“想多陪陪爹。”
“過幾日再回。”
馮暉氣得首咬牙，卻又拿她沒辦法。
這日午後，馮暉終於忍不住了。
他讓人把李適請到書房，屏退左右，開門見山，
“李適，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李適眨眨眼，一臉無辜，
“義父這話從何說起？兒子什麼也不想要啊，就想要孝敬你，給你養老送終。”
馮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，
“鹽，馬，還是別的什麼？你開個價。給了你，你早點走。”
李適笑了，慢悠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
“義父既然這麼說了，那兒子就首說了。”
“第一，鹽池。我也不多要，就一個，靈州南邊那個小鹽池，產量雖然不高，夠我用就行。”
馮暉臉色一黑，那個小鹽池年產兩萬石，是靈州最好的鹽池之一。
李適又伸出第二根手指，
“第二，戰馬，一千匹。要好的，不能拿老弱病殘糊弄我。”
馮暉嘴角抽搐，一千匹戰馬，夠自己賣一年鹽才能攢下。
李適伸出第三根手指，笑眯眯的，
“第三，咱們兩家結成同盟。義父有事，兒子幫忙。兒子有事，義父也不能袖手旁觀。”
馮暉盯著他看了半晌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良久，馮暉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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