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適收回拳頭，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，坐回座位，端起酒杯，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。
馮暉看著趴在地上哼哼的兒子，氣得臉色鐵青，心裡大罵。
這個不成器的東西！你知不知道對面是誰？陣斬兩任節度使，力能扛鼎，人稱李存孝再世！你去挑戰他？找死嗎？
馮暉深吸一口氣，擠出一個笑臉，
“吾兒見笑了，繼業年輕氣盛，不懂規矩。”
李適擺擺手，笑眯眯的，
“沒事沒事，年輕人嘛，理解。”
夜己深，宴會終於散去。
馮暉強撐著笑臉把李適一行人送去別院安歇，等那些穿著臃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，轉身回了後堂。
馮繼業正趴在榻上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由兩個侍女小心地敷著藥。
見父親進來，他掙扎著想坐起，卻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行了，別動。”馮暉擺擺手，在榻邊坐下。
沉默片刻，馮繼業悶聲道，
“爹，我在靈州的拳腳功夫也算數一數二，沒有想到這個李適。。。”
馮暉冷笑一聲，打斷，
“數一數二？那是手下人讓著你！你真當自己是天下第一？”
馮繼業不說話了。
馮暉嘆了口氣，
“那李適是什麼人？陣斬兩任節度使，力能扛鼎，號稱李存孝再世。你去跟他動手，不是找死是什麼？”
馮繼業揉著臉上的淤青，聲音悶悶的，
“那。。。現在怎麼辦？”
馮暉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，
“得想辦法儘快讓他離開。”
別院中，李適坐在廳內，翹著二郎腿，慢悠悠地喝茶。
馮府派來伺候的管家垂手立在一旁，大氣不敢出。
李適忽然開口，
“剛才宴會上那個，是二公子馮繼業？”
管家連忙點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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