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看向他。
他壓低聲音，一字一句道，
“菊兒汗不是讓咱們把成年男人都集中到涼州嗎？”
眾人一愣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，
“等人到齊了，少說也有兩三萬人。城裡那些菊兒汗的人，不過一千騎兵。咱們突然發難，趁他們不備，全部殺掉！”
屋內一片死寂。
隨即，有人低聲道，
“對！他們人少，咱們人多！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們！”
“拼了！不拼是死，拼了還有活路！”
“幹！”
群情激憤，彷彿看到了希望。
這時，老首領緩緩站起身，目光掃過每一張激憤的臉，
“殺了菊兒汗的人，然後呢？”
老首領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冰水澆在眾人頭上。
“菊兒汗只有這一千騎兵嗎？他麾下有數萬鐵騎，且菊兒汗戰無不勝。契丹人都被他打得全軍覆沒，咱們這點人，夠他塞牙縫的？”
屋內一片死寂。
剛才還群情激憤的人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是啊，殺菊兒汗的人容易，可然後呢？等著菊兒汗的大軍來報復嗎？
那中年首領卻不慌不忙，他盯著老首領，一字一句道，
“誰說咱們要在這兒等死？”
“殺了菊兒汗的人，搶了他們的鐵甲，咱們就投回鶻人（甘州回鶻）去！”
眾人面面相覷，有人眼睛漸漸亮了起來。
“回鶻人？”
“對！回鶻人！他們肯定跟菊兒汗不對付，咱們去投奔，他們肯定歡迎！”
“這。。。這倒是個辦法。。。”
“回鶻兵強馬壯，菊兒汗未必敢惹。。。”
“總比在這兒等死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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