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步。
二十步。
攻城塔終於靠上城牆。
頂端的弓弩手立刻朝城頭放箭，壓制守軍。雲梯車上的雲梯搭上城垛，士兵們口銜利刃，開始攀爬。
真正的血戰，開始了。
城頭上，滾木礌石如雨點般砸下。
一根巨木滾下，砸在雲梯上，雲梯應聲折斷，攀爬計程車兵慘叫著墜落。幾塊大石砸進人群，骨裂聲、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更可怕的是金汁——燒沸的糞水從城頭傾倒而下，澆在鳳翔步軍身上。滾燙的液體順著甲冑縫隙滲進去，皮肉瞬間燙爛，慘叫聲撕心裂肺。
攻城塔上的弓弩手拼命放箭壓制，但回鶻守軍瘋狂的反擊。
衝車一次次撞擊城門，城門卻紋絲不動——裡面早己用東西堵死。
一個時辰過去，兩個時辰過去。
城下屍體越堆越高，鮮血染紅了城牆根。雲梯斷了一架又一架，攻城塔被砸得千瘡百孔。
鳳翔步軍甚至連城頭沒有摸到過。
終於，鳴金聲響起，鳳翔步軍拖著受傷計程車兵如潮水般退去，留下一地的屍體和殘破的攻城器械。
城頭上的回鶻士兵爆發出震天的歡呼！
“贏了！贏了！”
“菊兒汗也不過如此！”
“讓他們來！來多少死多少！”
士兵們揮舞著兵器，興奮得滿臉通紅。有人朝城下吐口水，有人解下褲子朝城外撒尿，有人舉起弓朝撤退的鳳翔軍放箭，雖然夠不著，但就是要表達那份得意。
奉化可汗站在城樓上，望著城外那片狼藉的戰場以及倉皇撤退的鳳翔軍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菊兒汗，十天破甘州？呵。”
他轉身看向眾人，聲音洪亮，
“今日之戰，諸位辛苦了！傳令下去，犒賞三軍！今晚加餐，每人多分一塊肉！”
城外，西征大軍中軍大帳內，氣氛凝重。
李適坐在主位上，一言不發。拓跋彥超提著方天畫戟站在一旁，臉色鐵青。
李繼業低著頭，眉頭緊鎖，趙匡胤和石守信站在末位，臉上有些疲憊和沮喪。
帳簾掀開，負責統計戰損的將領走了進來，單膝跪地，
“將軍，今日之戰。。。陣亡五百三十七人，重傷一百五十六人。攻城器械損毀大半，雲梯斷了十七架，攻城塔有兩座己經無法修復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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