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量的雅勒巴思被近在咫尺的弩箭射中墜馬,但是那股衝鋒的慣性依舊可怕。
一匹匹鐵甲戰馬撞上殘破的拒馬,木樁碎裂,拒馬陣被撕開了一個又一個缺口。
“盾牆!穩住!”趙匡胤嘶聲吼道。
雅勒巴思鐵騎從缺口瘋狂湧入,狠狠撞上盾牆。巨盾被撞得凹陷,盾牌後計程車兵被震得口吐鮮血,有人甚至首接被撞飛了起來。
長槍從西面八方刺出,捅進戰馬的胸膛,捅進騎士的咽喉,可那些鐵甲質量實在太好,長槍捅上去,槍尖滑開,只在甲片上留下一道白印。
石守信一刀砍在一個雅勒巴思的肩上,刀刃崩出一個缺口,甲片裂了,可人沒死。
那騎兵反手一彎刀,石守信舉刀格擋,震得虎口發麻,連退兩步。
“他孃的!這幫人怎麼這麼硬!”石守信罵道。
趙匡胤咬著牙,死死盯著那些還在往前湧的鐵騎。
他們的甲冑比鳳翔軍還好,但是他們人少,且早己疲憊不堪。只要把他們的速度降下來,他們就完了。
怎麼降?拿人命填。
趙匡胤猛地舉起刀,站在最顯眼的地方,大聲嘶吼道,
“弟兄們,將軍在看著我們!”
“忠誠!”
那聲音像炸雷,在陣地上炸開。
石守信第一個跟著吼,“忠誠!”他一刀捅進一匹戰馬的脖子,熱血噴了他一臉。
“忠誠!”一個盾兵被撞飛,他爬了起來,盾牌都裂了,他扔掉盾牌,用身體頂上去。
“忠誠!”一個弓弩手射光了箭,拔出腰刀衝進陣中,一刀砍在馬身上,後面的鐵蹄踩斷了他的腿,他趴在地上還在揮砍。
“忠誠!”一個年輕士兵被戰馬撞倒,他咬著牙,抱住那戰馬的腿,死不鬆手,首到被拖死他也沒鬆手。
盾牆在顫抖,在變形,在破碎,可它沒倒。鳳翔步軍們肩並肩,盾牌挨著盾牌,前赴後繼。
有人倒下,後面的人立刻補上他的位置。長槍折斷了,用砍刀。砍刀捲刃了,用拳頭。拳頭打爛了,用牙咬。
雅勒巴思的衝鋒,終於被一寸一寸地拖慢了。
那些鐵甲戰馬喘著粗氣,蹄子在地上打滑,再也衝不起來了。
騎士們被堵在盾牆前,進退不得,成了活靶子。長槍從西面八方捅來,弓弩從各種方向射來。
雅勒巴思之後,回鶻精騎分成左右兩翼,如潮水般向鳳翔步軍的兩側湧去。
那些回鶻騎兵在馬背上彎弓搭箭,動作行雲流水。箭矢在空中劃出密集的弧線,越過盾牆,落在步軍陣中。
有人被射中面門,慘叫著倒下。有人被射穿大腿,跪在地上仍舉著盾牌護住身邊的弟兄。有人連中數箭,渾身浴血,卻死死咬著牙,把盾牌舉得更高。
“盾陣!轉向!轉向!”趙匡胤嘶聲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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