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後,李適和李光睿二人便以父子相稱。
當然,李光睿轉投李適懷抱,並非一朝一夕之事。
李適為此專門成立了一個“攻略小隊”,從李光睿身邊的僕從到貼身侍衛,層層滲透,步步為營。
李光睿生病時的大夫、病好後的信、甚至身邊人說的每一句好話,樁樁件件都是精心設計,自導自演。
這一套組合拳下來,莫說一個十三西歲、從小缺愛的少年,就是積年老狐狸也未必扛得住。
嗯,用李適的話說,這叫“沒有人能拒絕我溫暖而寬廣的懷抱”。
李適讓李光睿集結大軍南下,說帶他去開封見世面,李光睿欣然應允,穿上李適送給他的靚裝,興沖沖的帶著大軍南下。
西元947年二月十日,長安,大軍雲集。
從各地趕來的兵馬陸續會合,營帳連綿數十里,旌旗遮天蔽日。
鳳翔的精銳步騎三萬,河西的騎兵兩萬,党項諸部的騎兵兩萬,定難軍兩萬,加上徵召的兩萬民夫,總數己逾十萬之眾。
當然,河西、党項、定難的騎兵,與其說是騎兵,不如說是騎馬的牧民。
他們自幼在馬背上長大,騎術精熟,上馬能衝陣殺敵,下馬能運糧幹活。
一人一馬,便當數個民夫。千軍萬馬,便是一支自帶輜重的移動堡壘。
行軍時,他們趕著牛羊,馱著糧草,走到哪裡便吃到哪裡,極大減輕了後勤的壓力。
十一萬大軍聚集長安,只等一個命令。
中軍大帳內燭火通明,武將文臣分列兩側,氣氛肅然。
李適高坐主位,一身精良甲冑,腰懸長刀,目光掃過堂下眾人。
胡漢三、李繼業、馬躍、石守信、拓跋彥超、李光睿——個個甲冑在身,虎背熊腰,殺氣騰騰。
陳觀、孫祿等文臣立於另一側,手持笏板,神態恭謹。
李適開口,聲音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意,
“耶律德光,區區雜胡出身,卑賤至極。去年十二月破我開封,俘我天子,己是罪不可赦。”
“今年二月初一,這廝竟敢在開封僭越稱帝,改國號為遼——他一個雜胡,也配坐中原的龍椅?”
李適站起身,走到堂中,面向東方,聲音陡然拔高,
“更可恨的是,他在中原燒殺搶掠,縱兵打草谷,開封周邊數百里,十室九空!我中原百姓,何曾受過這等屈辱?”
堂內一片寂靜,人人面帶怒色。
李適轉過身,目光掃過眾人,一字一句道,
“我李適,今日起兵,入中原,驅除胡虜,恢復中華,救回先帝!諸位,可願隨我?”
“願隨將軍!驅除胡虜,恢復中華!”眾人齊聲怒吼,聲震屋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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