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太叔答應了。所以才有今日之事。”
“此外,皇太叔擔心你們受欺負,所以把你們一家遷徙到上京去,在他眼皮子底下,誰也不敢動你們!”
石重貴愣在原地,嘴巴張著,半天合不攏。李適,他的混賬女婿,如今貴為中原皇帝的他,還記得這門婚事?
石重貴低下頭,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。
忽然,石重貴猛地抬起頭,撲通跪倒在蕭思溫面前,指著達呼哩嫋馬背上那個披頭散髮的女人,聲音發顫,
“蕭將軍!求求你,救救我夫人馮氏!她要被那畜生搶走了!”
蕭思溫順著他的手指望去,臉色沉了下來。他大步走到達呼哩嫋馬前,達呼哩嫋臉色慘白,結結巴巴道,
“蕭。。。蕭將軍,這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女人。。。”
蕭思溫沒有廢話,抽出馬鞭,劈頭蓋臉地抽了下去。
很快達呼哩嫋蜷縮在雪地裡,渾身是血,哭爹喊娘。
蕭思溫抽夠了,收起馬鞭,冷冷道,
“居然敢欺負皇太叔的客人,你這狗東西真是活膩了。”
達呼哩嫋不敢反抗,只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蕭思溫不再看他,揮了揮手。幾個契丹士兵上前,小心翼翼地把馮氏從馬背上扶下來。
馮氏癱坐在地上,渾身發抖,連哭都哭不出聲了。
石重貴踉蹌著衝過去,一把抱住她,泣不成聲。
馮氏靠在他懷裡,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蕭思溫看著這一幕,沒有說話,只是揮了揮手,示意士兵們去收拾馬車,準備啟程。
石重貴一行人被扶上馬車,在數百契丹精騎的護衛下,緩緩駛離黃龍府。
一路上,蕭思溫並不多話,但每到一處歇腳,總有人送來熱湯熱飯,甚至還給永安公主捎了幾件嶄新的羊皮襖和一雙繡著花的小皮靴。
石重貴捧著那碗熱湯,眼淚又差點掉下來。隨行的前朝舊臣們圍坐在篝火邊,從契丹士兵口中,從蕭思溫偶爾的隻言片語裡,終於拼湊出了中原發生的事。
那些訊息,像一把把重錘,砸得他們目瞪口呆。
“李適。。。三萬破二十萬?耶律德光兵敗身死?”
“這怎麼可能。。。那可是二十萬契丹大軍!”
“他還滅了河東劉知遠,收服了河北諸鎮。如今整個中原,盡歸大秦。”
篝火旁一片死寂,有人倒吸涼氣,有人掐自己大腿,有人望著跳動的火焰發呆。
他們這些在黃龍府苟延殘喘的亡國之臣,怎麼也想不到,當年那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,如今己是橫掃六合、一統中原的霸主。
十幾日後,車隊終於抵達上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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