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李胡的笑容僵了一瞬,隨即撓了撓頭,訕訕地笑了,
“母后,兒子什麼都不要。兒子就是。。。就是想跟你說說話。”
耶律李胡頓了頓,湊近一些,壓低聲音,眼中閃著一種許久未見的光,
“母后,兒子最近認了個好兄弟。”
述律太后眉頭微微一皺,
“好兄弟?誰?”
耶律李胡挺起胸膛,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,
“中原的皇帝,李適。”
述律太后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正要開口,耶律李胡連忙擺手,
“母后,兒子知道你要說什麼。李適是想利用我,兒子不傻,兒子知道。”
述律太后愣了一下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耶律李胡繼續說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述律平從未見過的認真,
“兒子活了這麼多年,除了你從來沒人這麼看重過我。”
“貴族們把我當瘋子,耶律阮那小兔崽子把我當笑話看,就連你。。。也總說兒子不成器。”
耶律李胡看著述律太后,眼中閃著光,
“兒子知道李適是想利用我,可兒子不在乎。兒子就是想證明,我不是廢物。我還能再搏一把。”
述律太后沉默了很久,望著耶律李胡那張不再年輕的臉,望著他眼中那團許久未見的光。
她忽然覺得,這個兒子,好像真的不一樣了,她嘆了口氣,
“你想怎麼搏?還想當皇帝?”
耶律李胡挺起胸膛,聲音洪亮,
“母后,兒子如今身為李適的兄長,怎麼也得有個合適的身份。這皇帝,兒子當定了!”
述律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聲音冷了下來,
“胡鬧。現在契丹可不比以前,你兄長在中原大敗,數萬契丹精銳再也沒有回來,契丹再也經不起折騰了。”
“而且我聽聞李適這人狡詐無信,卑鄙無恥,與他為伍,無異於與虎謀皮。你被他賣了,還得替他數錢。”
耶律李胡的臉色猛地漲紅了,他“騰”地站起身,怒道,
“母后!不許你這麼說我李適兄弟!他懂我!”
耶律李胡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,在帳內來回踱了幾步,忽然停下,轉過身,聲音裡帶著幾分賭氣般的倔強,
“就算李適言而無信又如何?他圖謀的不過是燕雲十六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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