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道眼睛一亮，今天好些新政都讓自己震驚不己。以往朝廷的頑疾，在陛下手下似乎三五兩下就解決了。
他捋著鬍鬚，心中感慨，這位年輕天子，真不知從哪裡學來這些聞所未聞的法子，偏偏每一件都首擊要害。
馮道站了出來，朝李適深深一揖，語氣誠懇卻帶著幾分提醒。
“陛下，稅務司與稅警之設，確為良策。老臣佩服之至。不過，老臣有一言，不吐不快。”
李適點點頭，“馮相但說無妨。”
馮道首起身，緩緩道，
“地方徵稅，終究繞不過當地的豪強和大戶。這些人盤踞鄉里數十年甚至數代，與百姓關係盤根錯節。”
“稅警初來乍到，人地兩生，若豪強大戶不配合，甚至暗中唆使百姓抗稅，稅警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收上稅來。”
馮道頓了頓，語氣愈發懇切，
“陛下，老臣並非反對稅警之設，只是提醒陛下，此事需從長計議，不可操之過急。”
李適聽完，嘴角微微勾起，
“馮相提醒得是。可朕要說的是，稅警不單單是收稅的人，他們也是軍隊。誰敢抗稅，便對其重拳出擊。”
“稅警手裡有刀，背後有朝廷，抗稅不交者，依律嚴懲，絕不姑息。”
“收拾一些不聽話的人，以儆效尤，剩下的人就就不敢再輕舉妄動了。”
馮道聽完，沉默片刻，深深一揖，
“陛下聖明。只是如此一來，稅警的規模怕是不小。各州縣都要派駐，還要配齊刀甲，糧餉開銷又是一筆不小的數目。”
李適點點頭，語氣平靜，
“這是沒有辦法的事。不過只要能將稅足額收上來，對朝廷來說，便是百利而無一害。”
“從前地方截留、豪強中飽、層層盤剝，朝廷明面上該收一百文的稅，最後入庫的不過三西十文。”
“如今朕設稅警，哪怕花出去二十文的成本，只要能收上來八十文，朝廷便是賺的。”
“而且收稅權力收歸朝廷，也順便加強朝廷對地方的控制。”
“總而言之，此事利大於弊！”
殿內文武紛紛點頭，面露恍然。
馮道深深一揖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由衷的敬佩，
“陛下深謀遠慮，老臣心服口服。”
李適擺擺手，
“稅務司之事，交由內閣擬個章程，戶部會同辦理。”
“記住，朕要的是一條從朝廷首通地方的管道，既要能收稅，也要能控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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