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讓他得意的,不是這些錢財,而是掌握這條商路帶來的無上威望。
草原上誰想買到中原的茶葉、絲綢、瓷器、鐵器,都得透過他耶律李胡點頭。
他說讓哪個部落參加榷場,哪個部落才能來。他說斷哪個部落的貨,那個部落連過冬的鹽巴都湊不齊。
從迭剌部到室韋,從奚人到阻卜,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領見了他都得彎腰行禮,尊稱一聲“皇太叔”。
幽州的耶律阮不是不知道,他曾多次派兵試圖破壞這條商路,想要斬斷耶律李胡的錢袋子。
可這商路主要走的是海路,再轉遼河逆流而上。契丹連戰船都沒一條,哪裡攔得住大秦的商船隊?
耶律阮也試過在陸路上動手,派騎兵劫殺從遼河口往上京轉運的商隊。
可耶律李胡早就防著他這一手,在遼河口到上京的整條商路上佈置了重兵,每個隘口都有精騎巡邏,每隔數十里便設一處烽燧,哪支商隊在路上遇到伏擊,便有快馬回頭搬兵。
耶律阮的騎兵幾次都想截道,結果反被李胡的騎兵擊敗。
可凡事有得必有失。耶律李胡把最精銳的兵力都撒在了商路沿途和榷場周邊,自己手裡的兵力自然就薄弱了。
他幾次想要南下奪回皇位,可惜兵力不足,最後都只能坐在牙帳裡生悶氣,把彎刀往案上一拍,罵道,
“耶律阮你個窩囊廢,你等著,等朕攢夠了兵馬,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。”
罵歸罵,兵馬還是沒能抽出來。
這天,上京榷場又迎來了一支從登州來的商隊。馬鈴叮噹,馬車上卸下的貨物琳琅滿目,引得各部貴人和商賈蜂擁而至。
石重貴披著一件厚實的羊毛布大氅,帶著幾個隨從,優哉遊哉地在市場裡閒逛。
身旁跟著的是他的老臣兼大舅哥馮玉,當年在開封朝堂上呼風喚雨的權臣。
幾人走在榷場的土路上,腳下是新夯實的黃土,兩旁是熙熙攘攘的商攤,不時有部落首領認出石重貴,遠遠便拱手行禮,口稱“石公”,態度頗為恭敬。
石重貴笑著還禮,心中頗有些得意。他雖是亡國之君,可到了上京,耶律李胡卻把他當做座上賓。
不僅安排了好吃好喝的住處,還逢人介紹都是那句,
“這位是李適兄弟的岳父,朕自然要好好招待。”
就憑這層身份,他在上京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。
石重貴走到一個賣蔗糖的攤前,隨手拿起一塊晶瑩剔透的冰糖,掂了掂,對身旁的馮玉笑道,
“這東西當年在開封都極為少見。如今就擺在地攤上,價錢還這麼便宜——你說可笑不可笑?”
馮玉拱手笑道,
“陛下說的是。如今的商隊把中原的貨物源源不斷運到草原,價錢自然就賤了。臣還聽說,現在連最偏遠的阻卜部落,都能喝上中原運來的茶葉。”
石重貴把冰糖扔回攤位,拍了拍手上的糖渣,忽然收斂了笑容。他轉過身看著馮玉,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認真,
“我己經不是皇帝了,以後不要這樣喊。讓有心人聽去了,難免惹出是非。”
石重貴頓了頓,望著榷場上來來往往的商隊和牧民,又補了一句,
”。行也名其呼首者或,公石我後往。吧去過它讓就事的去過“
,哽微音聲,揖一深深即隨,下一了愣玉馮
”。公石你稱便後以朽老。了下記朽老。。。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