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扎草人,什麼扎木頭人,什麼武藝訓練……
他忘得一乾二淨,唯一記得亂捅亂殺。
他腦袋一片空白,不管是誰在前面,只要不是和自己一樣的衣服,不管三七二十一,直接一槍捅過去。
吳大勇一路亂殺,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疲倦,精神十分亢奮。
忽的,前面出現個熟悉的人影,鼻樑上有條刀疤。
是那個刀疤田七。
吳大勇立刻認出來,腦袋恢復些許清明。
田七的圓盾已經不見,只剩一把鋸齒狀的腰刀。
此刻坐在兩具疊著的屍體上,揮動著那鋸齒狀的腰刀,瘋狂砍殺,刀身血紅,隨著揮砍血水拉絲般甩飛。
這條巷子的賊寇已經死完,一眼看去遍地屍體。
吳大勇停下腳步,疲憊感湧遍全身,他脫力向後倒去,砸在屍體上,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,呼呼喘氣。
忽然。
旁邊的屍體蠕動了一下,吳大勇看去,右手撿起牆腳的一塊石頭,爬過去,朝著那人的腦袋一砸。
軟綿綿的,沒有什麼力道,只在那人額頭砸出一個小口。
吳大勇粗重的呼吸,休息片刻,丟掉了手中石頭,撿起地上掉落的箭矢,箭頭對準那人脖子,噗的一聲紮了進去,那人抖了一下,便沒了動靜。
吳大勇全身癱軟,仰躺在屍體上,眼睛看著明晃晃的太陽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,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……
街道上,此時一片狼藉,堆積半人高的屍體牆,鮮血嘀嗒嘀嗒,李行舟不顧官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扒拉下頭盔,隨意丟在一旁,雙目愣愣看著屍體牆。
他感覺胸口堵得慌,同時伴隨著說不出的痛覺。
那些是他辛辛苦苦招募。訓練計程車兵,一路歡聲笑語來到鄆州城,彷彿那一幕幕就在眼前。
站在他旁邊的武松,取下沾滿血水的鐵兜鍪,低頭看著,到嘴邊的話,猶豫了下又活生生咽回去。
“老實點。”這時候,祝彪押著一名梁山頭目過來:“恩相,活捉一個梁山頭目。”
李行舟渙散的瞳孔陡然一縮,扭頭看去。
只見一名長相兇狠,五大三粗,一看便知不是好人的賊寇,雙手被繩子束縛,不停掙扎,滿臉猙獰,口中還罵著髒話,似乎很不服氣。
李行舟眼睛一眯,撿起地上短刀,踉蹌一下爬起身,大步朝那賊寇頭目走去,左手抓住那賊寇頭髮。
“狗東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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