嘈雜的人群噤聲,一雙雙眼睛看著李行舟,他們都是梁山賊寇逃散時,無辜被波及的普通百姓。
“咳咳!”李行舟輕咳兩聲,一副官老爺做派的模樣:“發生什麼事情了?”
羅達財立刻小跑過來,彎著腰,賠著笑臉,簡單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並且特意強調劉全存錢的過程。
李行舟嗯了一聲:“不錯,替鄆州百姓著想,在對方拿不出字據的情況,還是將錢掏出來,鄆州錢莊憑藉這一點,本官都得誇你們一句良善。”
羅達財受寵若驚:“不敢不敢。”
李行舟輕輕一笑:“鄆州錢莊有這份仁義之心,本官由衷感到欣慰,不過,這劉全存五十貫,為何會變成五十一貫?”
羅達財提高嗓門,解釋道:“大人,我們鄆州錢莊,存一百文,一個月後連本帶利是一百零三文,一年可多得三十三文,以此類推,如果存的時間夠長,本金夠多,這利息是不一樣的。”
“不錯。”李行舟點點頭,玩笑似的說道:“沒想到,將錢存你們鄆州錢莊,還能以錢生錢,真是稀奇。”
羅達財點頭哈腰:“不稀奇,不稀奇,這都是為了賺錢,只不過我們鄆州錢莊賺錢的方式不一樣。”
李行舟哈哈一笑,看向人群:“這天下還有這種生意。”
他掏出一錠十兩銀子,丟給羅達財,然後說道:“本官存十兩銀子,一個月後,本官看看能有多少錢。”
羅達財小心翼翼拿著銀子:“大人,小人過後給你送字據。”
李行舟點了點頭,隨後又安撫了下百姓的情緒,便轉身離開。
他要的不是百姓的錢,這些百姓只不過是宣傳工具。
他要的從始至終都是鄆州士紳的錢,因為只有士紳才有錢。
而想讓士紳心甘情願掏錢,那絕對是個技術活。
所以得另尋僻徑。
雖然古代士紳很聰明,但卻有著歷史侷限性。
這便是他唯一的突破口。
……
城東軍營。
此時,校場上蓋滿白布,部分白布透著血紅,血腥味很重,甚至一些白布前有蚊蠅縈繞不止。
李行舟站在軍營門口,陽光照得他熠熠生輝。
白布蓋著的屍體,隨著夏日微風吹拂,掀起一角,慘白的臉,滴著鮮血的手,沒有生息計程車兵。
“恩相,死了五十六人,傷了九十五人,重傷不治的有十七人,那十七人只怕撐不過今晚。”
祝彪跑過來,神情傷感的望望擺滿屍體的校場,又看看李行舟,這些人都是他祝家莊的莊客。
李行舟輕輕點頭:“撫卹務必做好,有父母妻兒的祝家莊那邊多照顧,不能虧待他們的家人,如果可以,給他們家人一部分田地,這錢我來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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