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紳誰還沒一個仇人?
李行舟錯愕的看著王恪,沒想到這傢伙濃眉大眼的,官場緊急避險玩得如此溜。
他篤定王恪來之前,就已經完成了所有證據,看似過來興師問罪,實際上是讓自己同流合汙。
而且還不得不點頭,如果不點頭後續會有一堆麻煩。
當然,這麻煩不是來自於王恪,而是來自於鄆州士紳。
這群士紳平時抱團取暖,沆瀣一氣,各種聯姻,早已形成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李行舟沉思許久,手指敲擊一停,哀嘆道:
“原來如此,範舉人死於仇殺,如果王大人你不說,本官還以為……哎,不說了,範舉人真是可憐。”
王恪明顯一愣,一下子竟沒有反應過來,只是稍微一琢磨,眼底立刻閃過一絲鄙夷之色。
真是個裝傻充愣的高手。
他暗自鄙夷,但嘴上卻是哀嘆:
“這……我也是才得訊息,對了,今晚鄆州城裡計程車紳代表,在樊樓設宴,還特意讓我代送請帖。”
說著,他從衣袖裡摸出一張請帖,輕輕往茶几上一放:
“我身體欠佳就不去了,李大人如果有時間可以去看看,畢竟在鄆州今後還需要仰仗他們。”
李行舟瞥了眼茶几上的請帖,嘴角不可察的翹起一抹冷笑。
這是讓自己去試探士紳態度?
不愧是官場老油條。
他手指重重一敲桌面,眼睛看向大堂外的庭院。
幾縷殘陽餘暉,空無一人,寂靜的環境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蟬鳴。
“王大人,本官恩師在本官來鄆州上任知縣的時候,對本官說過一句話。”
王恪詫異問道:“什麼話?”
李行舟面露追憶,再次重重一敲桌面:
“做官要精,但不能太精了。”
王恪眼睛一眯,什麼都沒有說,只是起身對著李行舟行一禮,然後轉過身,步履蹣跚的朝外走去。
看看王恪的背影,李行舟又望望茶几上放著的請帖。
他知道,王恪想利用自己,但是受制於死了一名舉人,不得已和自己暫時統一站位,避開這個麻煩。
不過,李行舟總感覺王恪心懷鬼胎,上次裝暈,這次裹挾自己,還甩士紳這個爛攤子過來。
一切行為看上去很合理,沒有露出獠牙準備咬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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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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