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行舟又忍不住感慨,抬頭往熱鬧的地方看去。
只見白時中被眾星捧月般敬酒,無論是地方坐堂官,還是朝廷來的官員,亦或是高階武將,排著隊給白時中和趙野敬酒,熱鬧得不行。
各種好聽吹捧的話迴盪。
不知道,還以為反賊方臘,是白時中帶兵滅的。
“李相公!”
旁邊傳來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。
李行舟聞聲偏頭,見是李綱喊自己,不由一呆,李綱突然搭話幹什麼?
李綱或許是看出疑惑,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。
“李相公,聽說你生擒了方臘?”
李行舟挑了挑眉:“是我!”
他聲音鏗鏘有力,沒有半分要謙虛的意思。
李綱笑了笑:“李相公惠山之戰打得很巧妙,第一時間退守惠山,借地利彌補人數上的差距,在防守中尋找戰機,最後下山一擊擊潰數萬反賊,當真是打得漂亮,難得還生擒賊首方臘,大宋的官員,要都像李大人這般,天下何愁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苦悶的拿起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,三十多歲的年紀,卻流露出五六十歲的憂愁。
慢慢放下酒杯,又看向李行舟。
“李相公,你知道嘛!北方的金人己經成了虎狼之師。”
李綱無力一笑:“二月,官家派遣趙良嗣、王瑰等人出使金國,雖然是以買馬為名,但實際目的是,與金太祖完顏阿骨打約定聯合夾攻遼國,收復燕雲十六州。”
海上之盟?
李行舟心中一驚,算算時間,宣和二年是簽了這個“海上之盟”,導致金人看見宋軍的不堪一擊。
隨之而來的,便是金人無休止的南下劫掠宋地。
李綱又喝一杯酒,繼續道:“五月,趙良嗣等人抵達了金國,恰逢金軍分兵三路攻打遼國上京,金太祖為了展示武力,邀請趙良嗣觀戰,金軍摧枯拉朽攻破上京……”
李行舟看出了李綱的憂心,看來大宋朝廷中還有能人,不是隻剩一堆爭權奪利,腐敗不堪的官僚。
可大宋沒幾年安逸日子了。
到時候,金人南下,中華大地必是生靈塗炭,屍橫遍野,歷史的程序,不會因某個人的憂心而改變。
一切腐朽都會被金人踏平。
見李綱停止了說話,李行舟一挑眉,心想李綱應該是煩心事太多,喝了兩杯酒,借酒搭話,吐出心中不快。
“李相公,你說這些話,可是你什麼都改變不了,指望他們去改變現狀……呵呵,我說句難聽的話,你這種行為毫無意義,只是無病呻吟。”
李綱猛地扭頭,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多歲的年輕官員,很奇怪,他在李行舟身上看見了蔡京的影子,但並不完全,又有另一種東西存在。
“那你認為該怎麼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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