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大勇忙到黃昏時分,大堂裡的人幾乎都下了值,他才揉了揉眉心,緩緩站起,因為坐太久腿一麻,差點摔個狗吃屎。
“陸小馬……特麼的,這親兵咋當的。”
緩了一會兒,吳大勇跺了跺腳,感覺腿沒有那麼麻後,才走出大堂,很快走上城西的街道。
城西還是老樣子,往來的人群沒看見一個熟人。
吳大勇和行人擦肩,往家裡走去。
如今,他搬進了分配的房子,雖然房子不是他的,但有使用權,而且媳婦現在也不怎麼罵他。
可能是新房子的原因。
吳大勇伸手往褲襠一摸,裡面藏的錢,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,挺了挺胸膛,心情愉悅的回家。
到了門前,吳大勇忽然停下,見房門是開著的,他放輕腳步,走到近前聽到裡面在說話。
“……還不是聽說大勇出息了嘛,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,入軍營當兵的事,他就是耳朵有點背,收兵的說不滿足條件,我也不太懂,想著大勇在軍營裡當官,請他幫幫小忙。”
吳大勇聽出是那個姓王的,這次專門跑來府城,幫他耳聾兒子走後門,立刻聯絡到前不久自己寫的信,應該是這姓王的偷偷知道了內容。
吳大勇不想見他,正要轉頭離開門前,裡面的人卻走了出來,正好跟吳大勇打上一個照面。
王叔長得黝黑,打著赤腳,手中提著一隻雞和一袋小麥,他乍看到吳大勇,明顯的愣了一下,有些尷尬道,“大勇回來了,你看我這……”
吳大勇看到他手中的東西,面無表情的說道:“王叔的事……我倒可以去參議房那邊打聽打聽。”
王叔擠出一點笑:“大勇,王叔家裡窮,你別嫌棄。”
他又將手中的東西放在門檻後,尷尬的笑笑,側著身走了。
屋裡女人趕緊拽吳大勇進屋,然後雙手把著門,探出腦袋看了看,關了門,憤憤的罵道:
“你這個王叔人不咋的,聽說你當了組長,提著東西就上門,說了幫不了,他還要將帶來的東西拿走。”
吳大勇沒有答話,自顧在水缸前,拿起上面的木瓢舀了一瓢水喝。
女人這時湊過去問道:“當家的,你這個組長官大,還是指揮使官大?月錢有沒有變多啊!?”
“你問這做什麼?”吳大勇喝了水,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:“我餓了,弄點飯我填填肚子。”
“不是現在有個娃要養嘛!錢多一點準沒錯。”
吳大勇肚子呱呱叫,想起邵樹義說的,媳婦不能慣著,得拿出一家之主的氣勢,才能震懾住媳婦。
“你管這些做甚,沒聽到老子肚子叫嗎?弄點飯我吃。”
“害,管它了,左右把月響拿到。”女人好似沒聽見一樣,自顧說著:“他爹,我給你說,有人來家裡送錢,面油之類的,還有絲滑的布。”
聽到這話,吳大勇噌的一下坐首身體,瞪大眼睛:
“你收他們的了?”
“那沒有,我才不亂要人家的東西,對了,你回來怎地不帶點吃食,一會娃還要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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