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鬼叔,我準備去炮營當兵,聽說待遇比遊騎兵還高。”
城西一家酒肆裡,許三平拿起酒罈給老鬼叔碗裡滿上,桌上有兩盤滷牛肉,還配了幾個冷盤。
老鬼拿起酒碗看看他,低頭抿一口,咂吧一下嘴,滿臉回味,隨後拿起筷子,往桌上輕輕一落,夾起一片滷牛肉,抖三抖,然後丟人嘴中。
“你要去學大鐵棍子?那東西以前都沒有見過,你還不如考核進遊騎兵,跟著趙德勝幹實在。”
許三平左右各看一眼,湊近到老鬼叔的耳朵邊,壓低聲音道:“老鬼叔,我聽說當炮兵容易得到提拔。”
老鬼眉頭一揚:“你聽誰說的?”
“趙德勝!”許三平沒有隱瞞:“上次他請我吃飯,喝了酒,悄悄說的,還說指揮使是吳大勇,這吳大勇老鬼叔你應該知道,提拔組組長,權力大的很。”
老鬼興致闌珊:“也只有你們這些年輕小子在意,想去就去吧!”
許三平嘿嘿一笑,他就是想讓老鬼叔把把關,隨即又將老鬼叔的酒碗滿上,接著自己也坐下,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滷牛肉,丟入嘴中滿臉享受。
“老鬼叔,你不是要去什麼勞什子武學當先生嘛,有沒有訊息?”
老鬼看他一眼:“有,東城門外,靠河邊那片空地,就是武學的地址。”
“啊!”許三平一頭霧水:“那裡不就搭了幾個帳篷嗎?武學就那樣子?是不是太簡單了些。”
老鬼笑了笑:“有個養老的地方就挺不錯了,哪還敢奢求,西軍里老卒兄弟,都有當乞丐的。”
“也是!”許三平嘆氣一聲:“老鬼叔,趙德勝說,軍中所有將領都要入武學,學習如何打仗,聽說分為兩大課,叫什麼理論和實操,我也不太懂。”
老鬼詫異一笑:“你還知道實操?”
“趙德勝說的。”
老鬼嗯了一聲:“實操,前幾天我也才勉強弄明白,就是講解金人、遼人、西夏人的作戰習慣,對應戰術,再實地模仿他們作戰針對性破解。”
許三平尷尬撓頭,對於這些東西是一竅不通。
在他看來,現在的軍營中,只怕唯有老鬼叔最清楚,如果不是被人貪墨軍功,老鬼叔早就當上了將軍。
“老鬼叔,如果到時候我來武學,你可得照顧我!”
老鬼笑了笑:“軍營中有句口號,我覺得非常好,平時多流汗,戰時少流血,你是要流血還是流汗?”
鐺的一聲,街道上有人敲響銅鑼,接著有人大聲吆喝,很快穿紅衣的募兵人員,路過酒肆門口。
許三平知道炮營招兵了,立刻一溜煙的追了上去。
老鬼搖搖頭,沒有說話,一個人坐在酒肆裡喝酒。
此時店小二走過來,看看溜之大吉的許三平,又看看喝酒老鬼,手一伸,對著老鬼勾勾手道:
“老哥,酒菜錢先付一下。”
老鬼拿酒碗的手一僵,抬頭:“那小子沒有付錢?”
店小二搖搖頭:“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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