斑鳩店,西個營抵達此地後,立刻展開軍事佈防。
“恩相,有災民逃難到這裡了。”時遷說道。
官道上。
李行舟眉頭緊鎖。
他沒想到逃難的災民速度這麼快,只是兩天時間,災民就從滑口鎮經過東阿縣城抵達斑鳩店,如果在晚一步趕來,說不定一部分災民會越過斑鳩店。
“人有多少?”
時遷沉吟了一下:“零零碎碎出現一些人,具體人數不知道,祝指揮的第一營己經設立防線,攔截住了災民。”
李行舟點點頭:“再探,摸清楚災民和響馬的情況。”
時遷應了一聲,跳上馬背,調轉馬頭,打馬離開。
李行舟半轉身:“二郎,隨我去看看。”
從官道騎馬過去,兩人很快便到了第一營佈防的地方。
官道上己經圍滿了逃難的百姓,人群中一片喧譁,祝彪站在前方,還有秦明、徐寧、孫立、欒廷玉等軍官。
災民中的人對著祝彪大聲道:“官爺放我們過去吧,後面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響馬,要是再不放我們過去,我們會死的,我還不想死,我還有兩個小孩,官爺,求求你行行好,放我過去吧。”
旁邊一名老婦顫顫巍巍上前,噗通一聲跪在地上:
“官爺,我不過去,你放我兒子和孫子過去吧,咱老人家就這點依靠,也不能讓家中死絕?求求官爺了。”
這話一齣,周圍跪倒一大片,祝彪一時間手足無措。
欒廷玉在旁邊大聲說道:“不是不讓你們過去,是因為你們中混有響馬,若是放你們過去,只會害死更多的人,現在,立刻給我退回去。”
那些災民哪裡願意聽,紛紛在場中哭鬧起來。
正亂成一團的時候,人群中一個穿著圓領袍的老者,在箇中年人的攙扶下,顫顫巍巍走來,對著欒廷玉罵道:
“誰給你們的狗膽,讓開,或者你一刀把老朽殺了。你們這些賊配軍不去想法子打響馬,一心對付我們這些老百姓,我要去鄆州告狀,要去汴梁告狀。”
欒廷玉聽了一肚子火氣,左手壓住刀柄,但還是忍了下來。
“誰要告狀啊?”
李行舟緩緩走入場中,一時間無數雙眼睛看向他,眾軍官紛紛行禮,讓開一條道路出來。
那老者見李行舟穿著普通,年紀輕輕,滿是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,柺棍往地上一杵。
“是老朽要告狀。”
李行舟來到前面,看著他:“告吧!”
那老者明顯一愣,幾日的逃亡,憋了一肚子火氣無從發洩,此刻被李行舟這般無視,怒火如洪水決堤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,老朽是舉人,不滾開老朽定叫你家破人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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