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士兵再也顧不得其它,對著李行舟砰砰磕頭。
“大人,求您放過小人,小人一時鬼迷心竅做了錯事,求大人放過小人,小人再也不敢了,真的不敢了。”
李行舟低頭看他一眼,一句話都沒有說,只是輕輕一揮手,陸戰兵立刻就將地上的西軍士兵拖了出來。
“喊劉將軍送一萬兩白銀過來,不如本官就要彈劾他。”
在那西軍都頭走後,李行舟眉頭緊鎖,緩緩走到桌案前,低頭一看,拿起桌上童貫的軍令文書。
他知道,這軍令必須執行,但如何執行卻是自己的事情,童貫給錢給糧,那就正常配合,如果童貫一個子都不給,那就選擇擺爛打法。
反正破城的首功己經在手。
當下將軍令文書遞給武松:“二郎,你如何看童貫的軍令?”
武松接過一看,想了想:“童貫沒有安好心,這邊就算佯攻,也只能牽制住一部分敵人兵力,對局勢毫無影響,依我看,童貫這道軍令飽嘗禍心。”
李行舟哦了一聲:“何以見得?”
“從揚州開始,我就發現童貫在有意的針對我們,最初的軍事安排,又到後續的劫持運糧食的槽船,再到現在的軍令,無一不在述說著,他在打壓大人您。”
李行舟點點頭,武松的判斷和他幾乎大差不差。
這時候,旁邊站著的邵樹義,卻是突然插話進來。
“大人,屬下有點看法。”
李行舟聞言,偏頭看向他:“說說看。”
邵樹義心中己經整理好措辭,此時則是流暢的說出來。
“依屬下看,武指揮所言很對,童貫肯定沒有安好心,但這無關緊要的軍令,可能是事後……推卸責任的證據。”
推卸責任?
李行舟微微蹙眉:“繼續說。”
邵樹義吞嚥一口口水:“大人您想,東城己破,敵人守將肯定會派人守夾城,其實攻不攻都一樣,牽制很有限,屬下懷疑童貫攻西城如果失利,會把責任推給大人,軍令上可沒有明令寫佯攻啊!”
李行舟愣了一下,一把拿過武松手中的軍令文書,低頭再次一看,上面寫著的確實是攻城,而不是佯攻。
他忍不住呵呵一笑。
“童貫這個狗東西,居然和老子玩文字遊戲,潤州西城破是童貫的功勞,沒破是老子的責任,想得真美。”
李行舟抬眸看著邵樹義:“你認為該怎麼辦?”
“這個……”
邵樹義立刻為難起來,指出其中的問題容易,但是給解決問題的方案,卻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。
因為解決好了是上司的功勞,解決不好黑鍋得自己背。
李行舟笑了笑:“首接說,本官還沒到要你背黑鍋的地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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