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頭目很快沒了動靜。
二愣子忙不迭將腦袋偏轉,緊張的在西周張望。
附近都是陸戰兵的身影,他們擋住了外邊的視線。
他頓時鬆一口氣,雖然此時很緊張,但到底是沙場老兵,很快鎮定下來,拔出短刀擦了擦,別回後腰,然後撿起地上燃了三分之一的香。
兩名陸戰兵架著屍體向前走。
敞開的營門慢慢展現出來。
從前方兩名騎兵間隙中,二愣子看到了裡面密密麻麻的帳篷,還有營門前的十多名紅巾反賊。
似乎有一個反賊在留意這邊,正偏頭西下張望。
此時。
吳大勇架著那反賊走回佇列,裝著豆子的袋子被他提在手中。
“檢查香,拿炮仗。”
低沉的聲音傳來,二愣子伸出鮮紅的右手,掀開被子。
車架上,整整齊齊堆放著手臂粗的蘭竹節大炮仗。
佇列動到了面前,二愣子把火摺子舉在面前吹了一口,火星很小,但是他心頭突然鬆弛下來,手不再發抖。
將火摺子再吹一口,燃了起來,他穩穩的把香頭點燃,收回火摺子,伸手拿起一個大炮仗,隨著佇列向前走動。
此時。
燕青騎馬出了佇列,勒馬停在距離營門十五步的邊上,看上去神態鬆弛,身體斜對著營門口的紅巾反賊。
左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弓插上,右手拇指和中指不著痕跡的夾住一支破甲箭的尾杆。
吳大勇輕輕低喊:“刀盾手上。”
八個刀盾手在佇列中推進,經過二愣子的左側向兩側過去,沒有立起圓盾。
門口的十多名反賊,都看到了二愣子等人手中的大炮仗,滿臉懵圈,沒有明白是什麼東西。
還以為是攜帶的水壺。
畢竟,皮製的軟水壺太貴,普通士兵一般無法擁有,而拿竹節當水壺,在軍中也時常可見。
那些反賊也就沒當一回事,只覺得對方太窮,是一支不受重視的雜牌,眼裡不由浮現出輕視。
佇列中所有人保持著潰兵遊勇的頹廢,沒有一丁點精神,只是在偽裝的頹廢下,佇列悄然己經完成調整,刀盾手和長槍手都在佇列的邊上。
領隊的祝彪騎著馬,一晃一晃的走進敵人大營。
視野逐漸開闊起來。
夕陽橙黃色的光芒,照在敵人營門上,照在每一個偽裝的官兵身上,車輪咕咕的聲音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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