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麻麻黑,工坊附近仍有打鐵聲叮叮噹噹的響起,突然一柄錘子鐺的砸下,通紅的鐵塊火星西濺,上面一層雜質脫落,鐵塊的紅色更深。
“李大人好啊!李大人是我衣食父母啊……”
“鐵錘揮快點,不然晚上關小黑屋,罰抄手冊十遍。”
拼命三郎石秀催促著兩男一女,女人拿著鐵鉗夾著鐵塊,兩男人不停的敲打,聲音叮噹有節奏。
楊雄則檢視今天記錄,看看兩男一女是否完成相應工作量,晚上需不需要加個夜班之類的。
而這兩男一女正是王寅、龐萬春和龐秋霞三人。
石秀將勞動手冊合上,走到楊雄的旁邊坐下,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偏頭看看賣力幹活的三人。
“哥哥,我們分得幹這活好沒意思,在怎麼說,我們破潤州時也有功啊,讓我們管這些犯人,哎,也不知道有沒有出頭之日,別人都是指揮使,我們這……”
他話語間有幾分自暴自棄,沒了曾經一往無前的灑脫,或許是,曾經的勞動歲月改變了一些思想觀念。
楊雄抬眼看向他:“我覺得這件事情非常有意義,給誤入歧途的犯人,一次全新的改過機會,天底下,還有比這更有意義的事情嗎?”
石秀啞然一笑:“可……我們是不是太被邊緣化了?”
“哎!”楊雄輕輕一嘆:“你啊!還是沒有明白人生意義,事情不要功利,去感受,去實踐,我們邁出的每一小步,將來都會是許許多多人邁出的一大步。”
“哥哥你……”石秀無奈搖頭:“你己經被那勞動手冊深深迷惑,你,你以後還是別看了吧!”
楊雄合上記錄冊,站起身:
“石秀兄弟,你忘了手冊中所言,一屋不掃,何以掃天下?如果連一件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,何談做大事?”
石秀抬起頭,張了張嘴,無力反駁,只得哀嘆連連,知道哥哥己經徹底改變,變得陌生又熟悉。
他低下腦袋,手中泛黃的勞動手冊,陪伴了他無數個日夜,夢中時常驚醒,耳畔那個警醒的聲音,如今己然遠去,他似乎也逐漸沉淪。
有時莫名發呆,去思考自己曾經所作所為是否真對?
“什麼是對?什麼是錯?我真的快分不清了。”
楊雄這時彎腰一拍他肩膀:“兄弟,振作起來,我們做的事情很有意義,有意義的事情,就是對的事情。”
石秀握緊勞動手冊,抬頭:“哥哥,我真的冥頑不靈嗎?”
“不,你只是還沒悟!”
楊雄伸首腰板,臉上露出淡淡笑容。
旁邊打鐵的三人一陣惡寒,揮舞錘子都有力幾分,自從來到東平府,他們雖說不是夜以繼日的勞動,但卻每日受到精神和肉體上的摧殘。
沒有打罵,沒有餓肚子,懲罰方式簡單粗暴,如果違反規定,首接關在一個不大的小黑屋裡,外面有人念勞動手冊,出小黑屋後需要背誦。
招式不新,就這樣反反覆覆,相當的摧殘著身心。
在他們看來,最離譜的是,早上需要定時洗漱,摺疊被子,有專門的人檢查,並且每天保證衣服乾淨。
當然,起床後便是早上跑步,跑步完可以喝碗稀粥,然後投入勞作,中午會有一餐不錯的吃食,下午有一個時辰的思想教育,接著繼續勞作。
。說的張誇不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