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好幾人低垂腦袋,眼神閃躲,的抓著衣襬,額頭上大汗淋漓,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。
李行舟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王監工見狀,心中頓時咯噔一下,雙腿瞬間一軟,撲通跪在地上。
因為他知道,下面的人犯了忌諱,偷摸著貪了糧食。
就在他心如死灰的時候,李行舟卻將筷子抽了出來,隨意往泥濘的地面一丟,輕輕的拍了拍手。
“王監工辦事本官是放心的。”
說著,他轉過身,王監工臉色煞白的跪在泥濘的地面,瞳孔渙散,似乎己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。
“王監工,本官說的對嗎?”
王監工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,好似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膝蓋滑動上前,淤泥和渾水分開,犁出兩條壕溝來,一臉感激涕零的回答。
“相公說的對,相公說的對。”
粥棚中做賊心虛的吏員們,一個、二個、三個……一排粥棚跪地者十之七八,紛紛低垂腦袋。
混跡官府衙門多年,如果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的話。
早就被整死或邊緣化。
李行舟微微蹙眉,沒有說什麼,北宋末年的官場環境,早就爛在骨子裡,官場貪墨成風,上至高官,下至小吏,逮著機會就拼命的貪墨。
如果沒有鎮撫司監督。
粥只怕是水。
但大環境如此,一味的殺人是解決不了問題所在的,唯有高明的政治手腕,懸一把刀在他們頭上。
那樣才能起到警示作用。
畢竟,下面的活需要人做,換一批上來未必趕得上這一批,至少短時間無法培養出高素質的吏員。
李行舟自然清楚其中道道,也不會傻到和吏員面對面,只是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地上的王監工。
“不足之處,想辦法查缺補漏,本官相信你是有手段的。”
王監工身體一顫:“小人知道,小人知道怎麼做。”
“起來吧!”
李行舟臉上浮現出笑容:
“邵樹義誇你會辦事,有能力,別讓本官失望啊!”
“小人定不讓恩相失望!”
李行舟輕嗯一聲,沒想到出來走一走,曬曬太陽,還能遇見這檔子事,雖然紙面命令是下達到州衙,但吏員陽奉陰違,貪汙受賄等現象,卻無法杜絕。
對付這群人得找一個熟悉門道的,顯然王監工適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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