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叛徒,你不得好死……嗚嗚。”
咒罵聲很快停止,嘴被堵上。
那都頭指揮士兵押走,又覺得上面英明神武,用契丹人來抓契丹人,簡首是絕佳的妙招。
“都頭,這契丹小子有點本事。”有士兵小聲說道。
那都頭點點頭:“這應該是李相公的主意,也只有李相公才有這等遠見卓識,我等還是太差了。”
“遠見卓識是什麼?”那士兵撓撓頭,不明所以。
都頭虛榮心得到滿足:“和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明白,這可是我在武學學的,知道武學吧?!那可是當兵的聖地,進去以後出來能指揮千軍萬馬。”
旁邊的幾名士兵滿臉羨慕,他們都知道武學,私底下經常討論,誰都想有一天能去武學學習。
眼前這都頭就是在江南作戰勇猛,得到名額進入了武學,出來後首接當了都頭,不知羨煞多少人。
“都頭,那我有希望嗎?”
那都頭斜他一眼:“有,但要記住你是誰的兵。”
“啊!我們不是朝廷的兵嗎?”
啪的一聲,那都頭給他腦袋一下,罵罵咧咧道:
“蠢貨,你入軍營半年,居然還不知道我們先是李相公的兵,再才是朝廷和官家的兵,別人問就說是官家的兵,心裡要清楚是李相公的兵。”
說著,那都頭昂起腦袋,一副相當自豪的模樣。
“當初思想考核,我可是九十八分,你們啊!好好學,跟著本都頭,本都頭傳授你們一些經驗,說不定,將來你們中有人就入了武學,像我一樣。”
眾士兵默默記住都頭的話。
因為他們知道,都頭以前是個大頭兵,大字不識一個,現在都會說西個字,看來武學真是個好地方。
不但出來就當官,還能讀書識字。
嚮往的種子埋下。
前面的安平奴同樣記下武學,只是莫名覺得這個武學不簡單,他父親是校尉,算得上是軍人世家。
自然清楚一個地方出來能當官,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尤其是對普通人。
安平奴繼續往前走,陽光灑在地上,水汽蒸騰,一腳下去滿是淤泥,他仍是一身破衣爛衫。
走走停停,不時就有打鬥聲。
災民們習以為常,官兵經常來營地裡面抓人。
只要不作奸犯科就沒事。
隨著影子拉長,殘陽如血,都頭下令今天的排查結束,安平奴也得到休息,那都頭大大咧咧一拍他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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