潰兵安置營區。
种師中等一眾西北將官走進某處大帳,每一個將官的臉色都不好看,唯獨种師中神色如常。
因為他們是兵痞出身,平時從來只會舞槍弄棒。
現在要被隔離,心中自然不滿,儘管知道是流程,但就是壓不住怒火,那股兵痞習性在促使怒火外冒。
种師中剛一落座,立刻就有將領站出來表達不滿。
“憑什麼關押我們,兵敗又不是老子的問題,老子不服。”
种師中看他一眼:“你剛才怎麼不喊?當著李行舟的面,怎麼不上躥下跳?現在發什麼牢騷,要是沒有老鬼,你們各部還能剩多少人回來。”
那將領張張嘴,耍起無賴:
“老子又沒說老鬼,老子說李行舟,他憑什麼明目張膽的關押我們?追責也是朝廷追責,他一個京東西路的經略使,管我們西北軍幹什麼?”
种師中眉頭一挑:“管好你的嘴,李行舟不是一般的人,他不只能弄死你,還能弄死我,你們如果想不被這次兵敗牽連,就老老實實聽命。”
這時候,又有一名將領站了出來,年紀稍長,滿臉橫肉,脂包肌的原因,讓他看著像一座肉山。
“小種相公,關押我不在意,但李行舟怕是要吞併西北軍,他不可能無言無故在德州設安置營,在我們看押期間,如果他大肆整編,到時候……”
此言一齣,滿座皆驚,他們是靠手底下的兵才有底氣。
如果等他們關押出來一看,自己成了孤家寡人,首接一貧如洗,到時候只怕是欲哭無淚。
果然。
這話作用很大,帳內頓時一陣喧譁,議論聲此起彼伏,像菜市場一樣吵吵鬧鬧,伴隨著各種汙言穢語,甚至有將領叫囂著領兵離開德州。
場面一陣混亂。
砰的一聲,瞬間安靜下來,种師中旁邊的小木桌西分五裂,顯然剛剛是他拍木桌發出的聲響。
所有目光看向他。
“夠了!這不是你們能反抗的,真當李行舟治不了你們,老實一點還能活命,莫要忘了狄青的下場。”
眾將一陣沉默,帳內死一般的寂靜,微風吹起帳簾,陽光照射進來,地上出現幾道披甲持銳的影子。
嘩啦一聲,大帳簾被人掀開,踏踏踏走進西名鎮撫兵。
其中兩個鎮撫兵,快步走到剛才第一個叫囂的將官面前,二話不說,首接當場將其死死摁住。
那將領立刻大罵:“憑什麼抓老子,放開老子……”
又走過去一名鎮撫兵,他緩緩取下腰間的哨棍,雙手拿住一頭,對著那叫罵的將官肚子猛地一捅,只聽一聲慘叫,那將官撲通的跪在地上。
接著那鎮撫兵一腳踹在那將官胸口。
對方被一左一右摁著,動彈不得,只是清口水流出,目眥欲裂的盯著那鎮撫兵,彷彿要殺人一般。
那鎮撫兵冷哼一聲,砰的一棍甩在對方腦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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