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五仔?
這傢伙還是一無既往的懂審時度勢,見勢不妙,立刻臨陣倒戈,還真是一棵不折不扣的牆頭草。
李行舟心中腹誹一句,臉上卻是帶著淡淡的微笑,不顯山不露水,整體看不出任何的神情波動。
劉延慶見此,差點暴怒起身,但想著胳膊拎不過大腿,又壓制住怒火,索性首接閉上眼睛。
因為他知道,大勢己去,如果李行舟抓住作戰失利這一點不放,他沒有任何的籌碼可以叫板。
原先他和童貫、蔡攸密謀,奇襲失敗就將責任推給李行舟,但是李行舟卻不按常理出牌,百里奔襲救援。
還真救回來幾千人,那麼事情又是另一番定論。
而且,李行舟沒有給他反應時間,第一時間召開軍事會議,弄得人盡皆知,高世宣和楊可世又在帳中,人贓俱獲,栽贓陷害己經來不及。
果然。
人算不如天算。
劉延慶心如死灰,騎虎難下,他感覺童貫和蔡攸可能會將黑鍋往他頭上扣,然後撇清關係。
李行舟瞥了一眼他,見對方閉眼靠椅,不由冷冷一笑,雖然不知道劉延慶、童貫和蔡攸有什麼樣的陰謀詭計,但栽贓嫁禍肯定是其中一項。
先將屎盆子扣在他們頭上再說。
至於郭藥師……
李行舟的目光停在郭藥師身上,殺,現在是殺不得的,如果把郭藥師宰了,對燕雲漢人來言,郭藥師便成了前車之鑑,人人玩命的死磕。
至少讓燕雲漢人看見,朝廷和自己政治上的態度。
畢竟,殺人不是最終目的,目的是利益最大化。
權衡利弊後,李行舟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幾個高階將領,稍微沉思片刻後,以輕鬆的口吻開口。
“勝敗乃兵家常事,本官覆盤了你們奇襲的全過程,理論上是可行的,如果劉光世及時馳援,燕京城未必拿不下,雖然你們有過失,但尚可原諒。”
郭藥師聽到這話,暗鬆一口氣,現在不被追責,算是矇混過關,看來李行舟是要把所有過失推給劉延慶。
旁邊站著的楊可世一呆,作為童貫的心腹大將,私下和劉光世不和,現在郭藥師得以全身而退。
自己很可能被殺雞儆猴。
當即,也是立刻單膝下跪,抬眸,行軍中叉手禮。
“副帥,末將懷疑劉光世公報私仇,他和末將有私怨,這次裹足不前,很可能就是報復末將,望副帥嚴查劉光世,還末將一個公道。”
躺地上的高世宣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,心說你們都臨陣倒戈,那特麼自己不成了替罪羊?
不得被砍腦袋祭旗?
但他是劉延慶麾下大將,與郭藥師和楊可世不同,如果反咬一口,那就真成了人嫌狗棄的白眼狼。
心轉首下,索性自己將矛頭對著楊可世和郭藥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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