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百靈睫毛微動。
或許出於女人天生的第六感,她覺察對方語氣中帶著的點點審問。
不像初次見陌生人該有的情緒。
為什麼?
素昧平生,這敵意從何而來?
她剛剛。。。是不是問了男朋友三個字?莫非是因為江衍!
可這女人她又沒見過,也不是記憶中任何與江衍有關的模糊影子。
饒是田百靈心思玲瓏剔透,一時也理不清這莫名其妙的態度究竟緣何而起。
她微微頷首:
“是的。”
兩個字,
乾脆利落,甚至帶著點宣示主權般的理所當然。
江晚奴呼吸一滯。
雖然早有預感,可親耳聽到這肯定的答案,胸口還是悶得發慌。
她背在身後的玉手悄然攥成拳。
“哦。。。是嗎。”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出來,帶著點自己都厭惡的酸澀,“你男朋友跑得可真快,像後頭有鬼追似的。”
田百靈聽出她話裡的刺,秀眉挑了挑:
“聽你這語氣,難不成認識他?”
江晚奴心中冷笑:她倒希望自己不認識那根木頭。
但她跟江衍廝纏了幾年,那背影就算是化成灰都不可能忘。
不過直白承認不是她的性子,只是苦笑道:“同學說笑了,我只是看他跑得匆忙,隨口感慨一句罷了。”
田百靈靜靜打量她片刻,輕聲道:“那看來我男朋友還算受歡迎,走到哪兒都惹人惦記。”
江晚奴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這女人是哪蹦出來的。
要說是剛剛認識的大學校友,那根本不可能在一天之內光速成為男女朋友。
只能壓下心頭翻滾的酸澀,勉強維持著面上的平靜,輕聲問道:“你們。。。是高中同學?大學第一天就能這麼親密,還真令人羨慕。”
田百靈總覺對方話裡有話,玉指輕輕繞了繞垂在肩頭的髮梢,想起江衍那副避之不及的樣子,心頭微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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