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一旁美眸微睜的楚硯竹。
只見她雪腮微鼓,一雙剪水秋瞳瞪得溜圓,眸底漾開的羞惱幾乎要滿溢位來,纖纖玉指猛地指向還在那裡搖頭晃腦,自以為分析的鞭辟入裡的楚子昂,嬌叱道:
“楚子昂!你。你。你胡說八道什麼啊!”
這反應,
落在江衍眼裡,幾乎等同實錘!
他看著楚硯竹那副被人戳中心事的羞惱模樣,搖了搖頭。
最毒婦人心,
周樹人先生果然不愧二十世紀偉大思想家的名諱。
他本來心裡還算有點準備,
甚至開始盤算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考驗。
可被楚子昂這小子一挑撥,再結合楚硯竹此刻“此地無銀三百兩”的反應,面見未來岳父的緊迫感,驟然攫住了心臟。
他一把抓住了楚硯竹的纖細手臂。
觸手溫涼滑膩,但他此刻心亂如麻,無暇感受。
“學姐!”
他皺著眉頭,“咱先不說你爸他。。。到底想怎麼招呼我。你又如何幫我。但咱能不能。。。先辦正事? 就現在,能不能走走後門,先幫我把書領了?”
他算是想明白了,甭管接下來是鴻門宴還是苦肉計,先把教材拿到手,好歹算完成了今日的主線任務。
萬一。。。萬一待會兒場面失控,他還能抱著書跑路不是?
一旁的楚子昂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忍不住嘿地笑出了聲,用一種“你還是太天真”的眼神看著江衍,搖頭晃腦道:
“姐夫,這你就不瞭解我姐了。”
他指了指前面依舊水洩不通的長隊,又指了指楚硯竹嫣紅未退的臉,嘆氣道:
“她這人,原則性強得要命,最討厭的就是特權和不公。 你沒看剛才嗎?我想走後門插個隊,都被她一個眼神瞪回來了,鐵面無私得很! 她怎麼可能為了你。。。”
他話音未落,
卻見剛才還對他冷眼相向的楚硯竹,在被江衍抓住手臂後,臉上紅暈似乎更深了些。
她先是垂眸,
瞥了一眼江衍抓著自己手臂的手。
然後,
她抬起眼,櫻唇抿了抿,似是在權衡,又似是在。。。妥協。
就在楚子昂以為她會像拒絕自己一樣,義正辭嚴地拒絕江衍這走後門的請求時,卻見楚硯竹忽然輕輕掙開了江衍的手,然後,一言不發地轉過身,邁開長腿,徑直朝著隊伍前方的領書登記處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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