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硯竹仍舊一臉淡漠。
林洛洛這些刻薄到近乎惡毒的話語,落在她耳中,竟激不起半分波瀾。
因為在那些糾纏了她十年的未來記憶裡,比這更難聽更誅心,更惡意的詛咒與謾罵,她早已在無數個孤枕難眠的深夜,反反覆覆地聽過了,甚至,很多就是出自眼前這張同樣美麗卻扭曲的嘴。
她向前邁了半步,聲音陡然轉厲,冷笑道:
“既然你執迷不悟,非要撞上來找死——”
“那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你那點見不得光的痴心妄想,還有你做過的好事,一件一件,清清楚楚地撕開給你看!”
“也讓江衍看看,他以前念念不忘,現在差點又被矇蔽的那張清純俏臉下,到底是個什麼貨色!”
林洛洛忽地嗤笑出聲:
“楚硯竹,你儘管撕——但可要想清楚了,別是自揭其短!”
“到時候你那虛偽做作的皮囊被當眾捅破,多年經營的名聲碎成一地,在這麼多人面前,我看你怎麼收場!”
楚硯竹鳳眼一眯,纖手一指:
“我敢站在這兒,就沒什麼怕被掀的底牌。”
“倒是你,真以為靠著那些扮柔弱。裝巧合。耍心機,一邊在人前擺出清高不屑的模樣,一邊又千方百計製造接觸機會的虛偽把戲。。。這套兩面三刀的功夫,能糊弄一輩子?”
兩女你一言我一語,聲線一個比一個寒厲,誰也不肯相讓半分。
空氣裡彷彿能聽見無形刀鋒相斫的錚鳴,濺起一地看不見的血星子。
臺下人只覺後頸汗毛倒豎,心想這還是那個演講時連語氣詞都斟酌妥帖,永遠端莊含笑的楚大校花嗎?
平日裡籠著的那層月華似的柔光此刻全然剝落,露出底下稜角猙然的厲色來。
無數男生面面相覷,心中對江衍那點羨慕嫉妒裡,不由地又滲進幾分看修羅場的悚然。
江衍感受著四面八方扎來的灼熱視線,目光在兩女霜凜的眉目間游移。
嘗試著做最後的掙扎:
“你們兩個。。。真的不能坐下來,好好聊聊了?”
林洛洛咬牙道:“死也不能!”
楚硯竹美眸緩緩眯緊:
“她的話,你也聽到了。”
“是。她。逼。我。的。”
話音剛落,她便再也沒看江衍,轉身重新走回臺前,站定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眼睜睜看著這位向來以清冷優雅著稱的楚大校花,此刻竟像換了個人似的,渾身散發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戾氣。
“楚學姐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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