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心頭一緊,暗叫不妙。
他記得清晨宋語兒臨走之前,明明將這個病房的每個角落全都檢查了一遍,並反覆跟他保證,不會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才對。
這會兒竟會被楚硯竹瞧出端倪?
難道那丫頭是故意的,就是為了藉此暴露陸漫漫跟他的關係?
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,憑那丫頭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還真幹得出這種損人利己的勾當。
但這時在楚硯竹面前,卻只能裝傻道:
“有嗎?可能吧,不知道哎,我睡的迷迷糊糊的,就光做夢了,夢到自己在烤火,熱得不行。”
楚硯竹若有所思,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,那秀眉蹙得更緊,湊近了些仔細端詳,溫熱的氣息呵在他頸間,癢癢的。
“不對啊,這不像蚊子咬的。蚊子包是凸起來的,你這倒像是...像是被女人指甲劃的。”
她說著,抬起眼,困惑道:
“昨晚,有誰來過?”
江衍撓了撓頭,一臉無辜道:“你問我,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楚硯竹仍舊用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他,似乎要將他看穿:
“真的嗎?”
接著瞥向旁邊的心電監護儀,指著螢幕道:
“可這儀器明明顯示,你昨晚有段時間心跳特別快,半夜三點到五點之間,心率一首居高不下——你是不是早就醒了?”
江衍心頭一凜。
心想這心電圖還能有這麼多名堂嗎?一時竟不知道對方是在唬他,還是真的懂這些,是以硬著頭皮道:
“你又懷疑我?我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,在這種小事上會騙人嗎?”
楚硯竹蹙眉道:“不是懷疑你,是事實本就如此啊。難道機器顯示的資料,還能無中生有麼?”
江衍被她問得心裡發虛,正要開口敷衍,卻見楚硯竹忽然想起什麼,掏出手機,撥了個號碼。
“漫漫,是我。你昨晚來醫院了沒?有沒有撞見其他女人?”
她對著電話那頭說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,幾分疑惑。
聽到漫漫兩字。
江衍心都快跳出嗓子眼,只能暗暗祈禱:陸漫漫啊陸漫漫,你可千萬別說漏嘴!
好在陸漫漫也是個聰明人,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,隨即傳來她慵懶的聲音:
“去了呀。但看他正睡得香,我就坐了一會兒,也沒打擾他。”
楚硯竹聞言,面色稍霽,卻仍不放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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