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的一分鐘內，
江衍己將各種可能的後果在腦海裡預演了一遍。
一旦坦白，
楚硯竹是含淚質問，還是摔門而去，亦或當場翻臉鬧得不可收拾，都極有可能發生。
如果倒打一耙說楚硯竹疑心病重，又顯得太過分。
畢竟對方性格偏執愛吃醋的同時，對他也是一心一意掏心掏肺的好。
未來如此，現在亦然——那日在食堂，她若不是被醋意衝昏了頭，又怎會失手傷他？
她越是這般在乎，知道真相後便越是傷得深。
江衍想到此處，心頭沒來由地一軟，只能咬緊牙關不認了。
換句話來說，
要真供出宋語兒跟陸漫漫的名字，一切將塵埃落定。
如果死不開口，可能還會有幾分轉圜的餘地——至少他想不出，那兩個古靈精怪的女人，會乖乖束手就擒。
（她倆那張嘴，黑的都能說成白的。真要對質起來，誰輸誰贏還不好說呢。）
江衍心裡打著算盤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拿那雙無辜的眼睛望著楚硯竹，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楚硯竹見他這副模樣，氣得渾身發抖，狠笑道：“江衍，你果真要這麼護著那賤人？！”
“看來昨晚她伺候的你很舒服啊！”
江衍嘆了口氣，苦笑道：“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，索性不說了。”
楚硯竹冷冷一笑，卻也沒再逼近，只是死死咬牙看了他好一會，才點了點頭：“行，你不願意說，我也能找得出來那賤人。要是讓我查出來是誰，就絕不可能輕易算了。”
說著忽然轉身，大步走向門口。
江衍一愣，忙道：“學姐！你去哪兒？”
楚硯竹腳步一頓，沒有回頭。背對著他，肩頭微微起伏，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：
“我去找漫漫。她昨晚盯著這兒，我就不信她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她剛剛那番話估計是不想我受傷，拿話搪塞我的罷了。我不是傻子，自然聽得出來。”
江衍嚇了一跳，險些從床上蹦起來。
心想你還真不是傻子，誤打誤撞都能首接找到罪魁禍首！
可現在如果讓她找陸漫漫？那豈不是自投羅網？若是真對上質，那女人到底能扛得住她這一頓盤問？
雖然機率很小，卻也不能鋌而走險——至少不能什麼都不做。
得拖住她，拖一時是一時。哪怕只拖到陸漫漫那邊有了防備，也比現在這樣撞個正著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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