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衍無言以對
他沒想到對方的性子竟如此反覆無常，明明長相清冷似高山之雪、月下之霜，渾身上下透著拒人千里的疏離感，可問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生猛，簡首像是面具下藏著另一副面孔。
不由苦笑道：“平小姐，你剛剛還汙衊我這人沒什麼邊界感，我看沒有邊界感的是你吧？”
平星月還等著欣賞他那俊臉上露出習慣性的窘迫神色，卻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，微微一怔，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那笑聲清脆得像冰珠落入玉盤，又像是冬日裡忽然綻開的一樹梅花。
“嘿，你這人原來還不算太笨呀。還會學會拿我的話來說我了。”
她搖了搖頭，
那縷如六月柳絮般的髮絲隨著動作輕輕晃動，“真是有意思。”
原來在你成為我姐夫之前，還有這樣一面——不是記憶裡那個溫文爾雅、對誰都彬彬有禮的男人，而是一個會苦笑、會無奈、會硬著頭皮為自己開解的大笨蛋。
平星月忍不住這樣想著。
江衍被她笑得心裡發毛，卻又忍不住盯著那張笑臉看——那張素來清冷如霜雪的臉上，此刻竟有了幾分溫度，眉眼彎彎，唇角上揚，就連那雙清冷的眸子，也染上了幾分笑意。
（這女人...笑起來真還挺好看的。）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
連忙乾咳一聲，正色道：“你笑什麼呢？這問題難道是什麼很好笑的事嗎？”
平星月眨了眨眼，那笑意更深了些：“我為什麼要回答你？規則是你問我答，我問你答，現在輪到你了，你就得答。”
江衍一噎，
心想這女人邏輯倒是一套一套的。
深吸一口氣，索性破罐破摔：“行，我答。兩個。沒帶。”
平星月挑了挑眉，那清冷的眸子裡掠過幾分詫異，但也沒多說什麼，因為那天她早就聽了一晚上的牆角，該氣的該惱的都在那個夜晚嚐遍了，如今聽他說出來，反倒沒什麼波瀾了。
她淡淡道：“你倒是實誠。”
江衍聳了聳肩：“反正都是成年人了，我藏著掖著也沒意思。再說了，你又不是我什麼人，我有什麼好瞞的？”
平星月聽了這話，微微傾身，那股冷香再次襲來，這次卻比方才更濃烈些，像是刻意為之，又像是無意流露。
“那你怎麼知道，我不想成為你什麼人？”
江衍一愣，隨即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幾分無奈，幾分自嘲，還有幾分打趣。
“平小姐，咱們才認識不到兩個小時。你說這種話，我該當真嗎？”
如果她姓封，江衍絕對會篤定她就是夢裡那個女人——那個站在夜色盡頭，聲音清亮乾脆，讓人看不透摸不清的“封小姐”。
可她不姓封，而姓平，光論姓氏，他就覺得對方不可能是那個人，即使這份氣質跟夢裡那人無比相似，冷得如出一轍，連看人時那雙眸子裡的疏離感都如出一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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