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的風聲，在狹窄的房間裡迴盪。
粉色的吹風機雖然有些年頭了，噪音有點大，但在這一刻，卻彷彿成了最美妙的伴奏。
暖風徐徐吹出。
蘇夜的手指，穿插在林楚楚那烏黑柔順的髮絲之間。
指尖偶爾觸碰到頭皮，能明顯感覺到女孩的身子會輕輕顫慄一下。
那是緊張，也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親暱。
隨著水分被一點點帶走，一股難以言喻的幽香，開始在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間裡瀰漫開來。
那是洗髮水的味道。
是最廉價的飄柔，超市裡九塊九一大瓶的那種。
蘇夜用了半年，早就聞膩了那個味道。
甚至因為這是柳如煙買的，他一度覺得這味道帶著一種“窮酸”和“湊合”。
可是此刻。
這廉價的味道，在林楚楚的髮絲上，經過體溫的烘焙，竟然發生了一種神奇的化學反應。
不再是刺鼻的香精味。
而是一種混合了少女體香的。甜膩而清新的味道。
像是雨後的梔子花。
又像是剛剝開的奶糖。
蘇夜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。
太好聞了。
真的太好聞了。
這種味道，不僅鑽進了鼻腔，更像是順著血液，直接鑽進了他的心裡，撓得人心癢難耐。
比起柳如煙身上那動輒幾千塊一瓶的香奈兒五號，這種純天然的。帶著生命力的氣息，簡直就是降維打擊。
“真香啊……”
蘇夜下意識地感嘆了一句。
聲音不大，夾雜在風筒的嗡嗡聲中，卻還是清晰地傳進了林楚楚的耳朵裡。
女孩原本就紅潤的耳根，瞬間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她羞得把頭垂得更低了。
下巴幾乎要戳進那敞開的領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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