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聲終於停了。
浴室裡那種令人窒息的嘩嘩聲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膠著的寂靜。
蘇夜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，指尖的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。
長長的菸灰，“啪嗒”一聲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，瞬間碎成粉末。
他沒有去擦。
在這個每晚5888元的房間裡，這種隨意的破壞，反而成了一種權力的宣洩。
透過那層朦朧的水霧玻璃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裡面那個曼妙的身影正用毛巾笨拙地擦拭著身體。
動作很慢。
像是在拖延即將到來的審判。
“還沒好嗎？”
蘇夜的聲音不大，卻穿透了玻璃，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。
帶著一絲不耐煩。
裡面的身影明顯顫抖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浴室的玻璃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一股夾雜著玫瑰精油和少女體香的溼熱氣息，率先鑽了出來。
隨後，是一隻赤裸的腳。
腳趾因為緊張而緊緊扣著地面，泛著羞恥的粉紅色。
王悅走了出來。
她沒有裹浴巾。
或者是蘇夜之前的命令讓她不敢裹。
她只是雙手環抱在胸前，試圖遮擋住那些關鍵的部位，但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掩耳盜鈴。
溼漉漉的長髮貼在臉頰和脖頸上，水珠順著髮梢滑落，劃過鎖骨，匯入那令人血脈僨張的曲線之中。
此時的她，就像是一隻被剝了殼的荔枝。
晶瑩，剔透。
又像是一隻剛出狼窩。又入虎口的受驚小白兔。
“過，過來。”
蘇夜並沒有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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