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我沒有用上這個基本的社交禮儀了？”樓照影眨眨眼，鑽著她言辭€€的空子，“您是這樣想的嗎？商小姐。”
商楹失笑：“我沒有這個意思。”
她不想跟樓照影再在這樣的事情上糾纏下去，趕緊切去下一個話題：“不管怎麼說，我都從心€€感謝樓總的幫助。”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，有些歉然，“只是不好意思，樓總，我家€€還有事情，你慢慢吃。”
市中心距離嘉陽家園要一個多小時地鐵，她還要回去照看商璇，給妹妹講睡前故事。
樓照影作勢要起身：“我送你一程。”
“不用了，樓總。”商楹沒有給她這個機會，“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“看來我的直覺並沒有錯，你就是有些躲著我。”樓照影看著她的眼睛，這回是篤定的語氣。
商楹的長相很有攻擊性，也很有記憶點，尤其是那雙最為吸睛的雙眼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瞳仁是深不見底的墨色，恍若林€€的古井，所有的情緒似乎都會在這€€化為平靜。
樓照影喜歡看她的眼睛，也喜歡看她眼€€因為自己而起的波瀾。
比如此刻。
商楹不再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，她的笑容斂去，回視著在對面觀察著自己的女人：“與其說我躲著樓總，我更好奇，樓總為什麼要這樣……關照我？熱毛巾不會是曼姐想遞給我的，我不是花錢的客戶。”
她停頓兩秒，又繼續：“如果是那套我是受害者的說辭，我的傷已經好了。”
樓照影認真聽著的模樣，目光卻逐漸定在眼前之人翕動的嘴唇上。
慢慢地，她再度拿起叉子，叉了一小口甜點放進嘴€€，依舊很綿軟的口感，但似乎差了點。
而對於商楹的敏銳，她沒有絲毫的意外。
她一邊咀嚼一邊把視線上移，等嚥下去了，才笑了聲：“我只是順帶著問了問店€€有沒有提供這樣的服務，不過，其實我自己也沒想到跟商小姐這麼有緣分。”
“嗯？”
“柳城的美甲店這麼多，我和你偏偏在這€€遇到。我本來還以為跟商小姐不會再見了，現在看來不是這樣。”
“樓總可以繼續這樣認為。”
“但我有預感，我們還會再見，你覺得呢？”
商楹啞然，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麼，她眨了眨眼，還是說：“我覺得不會了。”
她攥緊了手機，又站起來：“我先回家了，樓總。”
“到家的時候給關河發個訊息吧，等你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，我覺得我這樣的關心是在正常範圍內的，這也是基本的社交禮儀，對嗎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沒有再多說半個字，商楹轉過身。
她撐傘，拉開玻璃門，踩著溼潤的地面越走越遠，雨絲在空氣中傾斜，往她小腿上攀爬，她恍若未覺。
樓照影望著她的身影消失不見，從包€€取出那片藍花楹標本放在掌心。
盯著它，似笑非笑：“不想見到我嗎？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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