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作為一個帶給商楹傷害的人, 不該去驚擾商楹的安穩。
而這話落下過後，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, 但幾個醉醺醺的人影搖搖晃晃地就要從她們這邊經過，商楹沒有多想，下意識拉過樓照影纖細的手腕，將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，避開那些酒氣：“小心。”
看著那幾道踉蹌的人影遠去，她才後知後覺想起來鬆開手。
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樓照影腕間的溫度，她轉頭看向在一旁的人，試探性地問：“要換個地方嗎？”
人行道人流有些熙攘，四面八方是各種各樣的聲音，實在不是聊事的好地方。
腕間的力度撤去，樓照影回視著她，頷首應道：“好。”
半小時後，商楹帶著樓照影來到了一處在巷尾的清吧。
兩人推門而入，隔絕了門外的嘈雜，而門內溢著淡淡的木調香氣。
這家清吧的裝修復古，偏暖的光線下照著牆上掛著老唱片的封面，吧€€和卡座錯落分佈，生意不算火爆，今晚坐了半數客人。
店€€只流淌舒緩的純音樂，沒有駐唱歌手的攪擾，恰好是適合聊天的清淨去處。
踩上樓梯，來到二樓，商楹在熟悉的卡座坐下，掃過桌上的碼。
她為自己點了一杯果汁，隨即把手機推到樓照影面前，溫和開口：“是尋姐安利給我的一家店鋪，你感冒才好，不要喝酒。”說著覺得自己管太多，“你想喝也行，這是你的……”
“自由”兩個字都沒來得及從喉間滾出，樓照影已經指尖輕點，給自己添了一杯一模一樣的果汁。
她抬眸看向在對面的商楹，把手機推回去，淺聲道：“嗯，我不喝。”
商楹不再糾結：“好的。”
從提交訂單到上果汁，前後不過兩分鐘時間，侍者將飲品輕輕擱在桌上，便端著空托盤下了樓。
待侍者下樓梯的腳步聲隱沒，商楹端過面前的玻璃杯，是常溫的果汁，杯口斜掛著青檸片與薄荷葉。
鄰座的聊天聲斷斷續續傳入飄過來，她輕聲開口，率先打破她們之間的沉靜：“是鮮榨的青檸汁，或許會有點酸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樓照影說完，含住吸管抿了一口。
哪怕做了心理準備，但青檸的酸意依舊猝不及防地在口腔€€散開，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。
再次掀起眼皮，剛好撞進商楹覺得好笑的眼神€€，舌尖的這點酸意頓時轉甜，她鬆開唇，對商楹道：“挺甜的。”
商楹的手肘撐在桌面上，她託著腮，輕輕點頭：“那就行。”
“這五年，你經常來這€€嗎？”樓照影的長睫扇動，她沒有會錯商楹帶她來這€€的意圖的話，今晚是要聊點重逢以後都沒有提及的過往了。
商楹的掌心貼著臉頰，目光落在杯口的薄荷葉上，緩緩回答：“不是這五年，我兩年前才來的海城，偶爾會來這€€坐會兒，不是很經常。”
說完，她又把視線落在對面的人身上，主動問起來：“畫畫是你喜歡的事情嗎？”
“是。”
和商楹的姿態不同，樓照影的雙肘都在桌面上支著，雙手也都輕覆在自己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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