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捧著樓照影的臉, 灼人淚滴順著她的指節往下蜿蜒流淌，泅溼了她薄薄的肌膚, 燙得她指節微僵。
她的腦袋忙不迭往後退了些，藉著暖光看樓照影的臉，只見樓照影的淚珠滾得又急又密, 鼻尖紅得通透, 唇瓣緊緊抿著, 淚光格外晶瑩, 比剛剛流的淚還要多。
商楹的指腹有些無措地覆上她的眼尾, 拭過那一片溼意：“小磚, 怎麼了？我說錯什麼話了嗎？”
“商楹。”樓照影握住她的手腕，她嚥下這顆薄荷糖，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，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……”
淺淡的酒意在發散，在這個時刻，她的痛苦不再掩飾, 字句艱澀地翕唇：“對不起,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……”
“你搞砸什麼了？”商楹望著她溼漉漉的眼睛, 輕聲問。
樓照影的腦袋低了些, 鼻音濃郁地說：“當初在被你拒絕以後，我不該那麼任性、自私、惡劣, 我可以溫柔地慢下來，但我沒有；你的拒絕在情理之中，我卻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，高高在上、自以為是地佔有你，還妄想從你這€€得到讓你放棄尊嚴的愛，還試圖將你一起拉進地獄；你說你喜歡的人沒有做什麼，她只是站在那€€，就足夠了，可是我又做了什麼，是不是我沒有用那樣錯誤的開始，我可以親耳聽見你說喜歡我……”
她說到這€€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繼續，只是聲音更啞了：“還有小璇，如果不是我，她現在或許還……”
聽到這€€，商楹輕鬆掙開手腕，轉而捂住她的嘴。
掌心抵著溫熱的軟唇，肌膚上是樓照影滾燙的氣息，她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，聲音微沉但很清晰地說：“樓照影，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這樣想？”
問完她鬆開手，又去擦樓照影的眼淚，頗感無奈：“我讓你好好生活，你也沒有做到，剛見面的時候就在生病，還因為低血糖陷入昏迷。”
“對不起……”樓照影用臉頰蹭著她的掌心，音量低低的，“真的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什麼都沒做到。”
商楹見狀卻收回手，拍了拍她的腰：“等下洗漱睡覺去，有些話等你醒來再說。”
兩分鐘後，兩人來到洗漱間。
兩瓶酒的量不足以讓樓照影不省人事，但情緒可以催得酒意上湧，比平時烈了好幾倍。
所幸洗漱€€的€€面夠寬，商楹簡單收拾了一下€€面，指使她坐上去，再從一旁的櫃櫥€€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電動牙刷，擠上適量牙膏，為她細細刷牙。
樓照影的雙手撐在光潔的€€面，略垂著眼瞼，就著洗漱間明亮的光線，目光輕輕落向身前的商楹。
嘴€€的薄荷味早已消散，被一款陌生的花香味取代。
刷牙、洗臉、塗護膚品……
商楹做完這一切，牽著她來到次臥，再折回主臥為她選了一身睡衣。
“今晚你就睡在這€€。”商楹摁開次臥床頭的€€燈，調到柔和模式。
樓照影在椅子上端正坐著：“好。”
商楹來到她的跟前，微微彎腰，掌心輕撫過她的臉頰，溫聲說：“小磚，好好睡一覺，晚安。”
“……晚安。”
次臥的門輕掩合上，商楹站回洗漱€€前，她望著鏡中的自己，長長地€€息一聲。
本意是想讓樓照影向她傾訴有關蔚瀾的事情，沒想到一個接吻的邀請能有意外的收穫，只是那些言辭聽在耳€€卻堵得她心口一陣陣發悶。
因為樓照影過去五年的愧疚與悔恨在今晚更為清晰了。
半小時後，商楹吹好頭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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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魔王城經營指南[西幻]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vU/BMbEj/BMbEj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