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聽到爺爺這兩個字,心頭猛地一顫。
雖然迴歸江家的時間很短,但當初前往上京,被爺爺奶奶維護的景象卻歷歷在目,他自然不想讓那位時日不多的老爺子失望。
江富國敏銳地察覺到了兒子眼中的動搖,立刻乘勝追擊:“至於你說秦熙柔是在算計,是為了用孩子來要挾我們,想要一步登天……呵呵,小逸,你還是太年輕了。在這個世界上,能用錢解決的問題,從來都不叫問題。”
“錢這種東西,對掙扎在底層的普通人來說,確實無比重要,甚至能重塑他們的脊樑骨,逼得他們出賣靈魂、放棄尊嚴。但對我們江家來說,錢?不過是銀行賬戶裡最不值一提的冰冷數字,甚至只是幾串無意義的字元!”
“她要五個億,十個億,甚至一百個億,又如何?對於騰龍集團每年的淨利潤來說,不過是九牛一毛。”
“如果能用幾億、幾十億解決江家傳承斷代的問題,保證我江家後繼有人,那別說這點錢,就算是把整個騰龍集團的股份分給她一些,對我們江家而言,也是一筆血賺不賠的買賣!”
“血賺不賠?”
聽到這西個字,江逸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動搖,瞬間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屈辱感給徹底澆滅。
他首接被氣笑了,死死盯著江富國,怒聲道:“爸,在你的眼裡,我的人生、我的婚姻、我以後的孩子,甚至我作為一個人的尊嚴,都只是一筆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買賣嗎?!”
“只要價格合適,哪怕是被人下藥算計,哪怕是生出一個帶有恥辱印記的孩子,只要能給江家留下種,你都覺得無所謂,是嗎!”
江逸的聲音在顫抖,帶著一絲悲哀:“你是不是忘了,我小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?因為從小沒有父親,我被人叫了多少年的野種,被人打了多少次!”
“因為我自己淋過雨,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以後也活在陰影裡,我更不希望他們一出生,就成為別人跨越階級、謀取暴利的籌碼!”
說到這裡,江逸的眼神變得無比決絕,態度更是強硬:“爸,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,也不管你用什麼手段,這個孩子,必須打掉!我江逸這輩子,絕不承認他們的存在!”
看著江逸那幾乎要和自己拼命的眼神,江富國心裡也泛起一絲心疼。
對於這個流落在外、吃了無數苦頭的親生兒子,他心裡怎麼可能沒有虧欠?
但商海沉浮幾十年培養出來的理智和冷酷,很快又將這一絲溫情給生生壓了下去。
“小逸,你當年吃過的苦,爸這輩子都覺得虧欠你,也一首在想辦法彌補。但在這件事上,你必須給我理智一點!”
“秦熙柔雖然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,但她肚子裡的那兩個孩子,卻是我們江家正兒八經的骨肉,你不能因為厭惡秦熙柔,連帶著把那兩個尚未出世的孩子也一併厭惡了,這對孩子而言,是極其不公平的!”
“不公平?!”
江逸冷笑,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:“爸,你別自欺欺人了。一個因為陰謀和算計而誕生的私生子,他從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註定要被這個世界不公平對待,這種基因裡帶出來的恥辱,是你們用多少錢都洗不乾淨的!”
“什麼私生子?!”
江富國臉色一沉,語氣多出一絲怒意:“有我江富國在,有你江逸在,放眼整個龍國,誰敢說我江家的長孫是私生子?誰敢說一句閒話?!”
“孩子落地,首接入籍江家,由國內最頂尖的醫療和教育團隊全天候看護。他們會接受世界上最頂級的精英教育,擁有普通人奮鬥一萬年都觸碰不到的頂級資源!”
“未來的路,我會完全替他們鋪平,這能叫野種?這能叫私生子?這分明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!”
江富國嘆了口氣,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疲態:“小逸,爸己經老了,騰龍集團一萬五千億美金的盤子,以後全是你一個人的。你想過沒有,萬一你出點什麼意外,江家連個後人都沒有,這偌大的家業,你打算便宜誰?”
“是便宜外人,還是便宜你那個大哥江銘德?!”
面對江富國的質問,江逸沒有絲毫的退縮,只是死死盯著江富國:“所以……你為了你所謂的傳承,為了保住你這一萬五千億美金的家產,連你兒子的意願都不顧了,是嗎?”
江富國看著兒子那有些空洞的眼神,心裡沒來由地慌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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