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狂暴的宣洩,伴隨著窗外微弱的天光,客廳裡重新歸於平靜。
沙發上一片狼藉。
江逸無力地靠在沙發扶頭上,雙眼緊閉,胸口隨著微弱的呼吸輕微起伏。
酒勁正在退去,但隨之而來的卻是難以忍受的宿醉劇痛,太陽穴像是被鈍器刺入一般,連帶著整個腦仁都在隱隱作痛。
他緩緩地睜開雙眼,低頭看向懷裡的女人。
李婉晴緊閉著雙眼,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,眼角一片泛紅。
她身上蓋著江逸昨晚隨手扯過來的灰色羊絨大衣,露出一截白皙而纖細的肩膀。
然而,在那原本毫無瑕疵的肌膚上,此刻卻滿是觸目驚心的青紫痕跡,似乎在無聲述說著昨夜的粗暴與瘋狂。
更讓江逸瞳孔驟縮的是......
淺色沙發的皮革面料上,赫然留著一小灘早己乾涸的暗紅血跡。
那一抹刺眼的紅,像是一記重拳,狠狠砸在江逸的腦門上。
他整個人如遭雷擊,做夢也沒想到,像李婉晴這種在職場上游刃有餘、年薪百萬的頂級秘書,竟然還是第一次......
瞬間,無窮的悔意在心中翻騰。
他發現,瘋狂過後,自己並沒有迎來想象中的解脫,反而心中湧現一股鋪天蓋地的負罪感與空虛感。
“呼~”
江逸吐出口濁氣,抬手捏了捏發疼的眉心,有些煩躁地抽身坐起。
他的動作雖然很輕,但身旁的人依然被驚醒。
李婉晴嬌軀微微一顫,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那雙原本明亮清澈的眼眸裡,先是閃過一絲初為人婦的迷茫與劇痛,但僅過了半秒,那種屬於頂級秘書的職業本能便強行佔了上風。
她沒有像普通女孩那樣尖叫哭鬧,也沒有嬌嗔著索要任何承諾,而是死死咬著下唇,默默拉緊身上的外套,艱難地坐了起來。
“江董,早。”
李婉晴的聲音啞得厲害,帶著哭過後的乾澀,可對江逸的稱呼卻沒有絲毫改變。
這種過分的懂事和強撐,反而讓江逸胸口發堵。
“昨晚......”
江逸開口,聲音有些低啞:“抱歉,我喝多了。”
李婉晴看著他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,但很快就被得體的平靜掩蓋了過去。
“江董,您不需要跟我道歉。”
她避開江逸的目光,忍著劇痛想要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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