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洞內,汽燈的橘黃色光芒穩定而明亮。
照在作戰地圖上,把密密麻麻的座標點映得清晰可見。無線電操作員戴著耳機,面前的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,像跳動的心臟,顯示前方各觀測點訊號良好。
“報告司令,‘龍牙’所有觀測點已就位!”作戰參謀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,把一張寫滿資料的紙遞過來,“最終座標引數已接收並複核完畢,零誤差!”
紙上的字跡工整利落:
- 目標A(湘軍前指):方位041,距離8150,高程+127。
- 目標B(東北炮群):方位357,距離9200,高程-15。
- 目標C(西北炮群):方位332,距離8750,高程+42。
陳樹坤掃了一眼,指尖劃過紙上的座標,觸感粗糙,卻透著決勝的篤定。
他點了點頭,目光落回沙盤。代表“龍牙”小組的黑色小旗,已精準插在對應位置;代表己方粵軍的紅色箭頭,在青龍山形成防禦圈;而南邊黑石嶺的黃色標記——同一陣營的王志遠部,始終停留在原地,沒有絲毫移動的跡象。
“趙鐵柱那邊準備好了嗎?”
“趙團長剛來電!”參謀立刻回話,“所有火炮已完成最後除錯,炮彈上膛,射擊諸元按新座標裝定完畢!”
“八門105榴,三十二門75山炮,十二門150重迫,全部就位,就等您下令!”
參謀頓了頓,補充道:“趙團長說,引數漂亮得很,絕對指哪打哪,讓劉建緒的湘軍嚐嚐咱們的厲害!”
陳樹坤沒有笑,只是平靜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他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苦澀的茶湯滑入喉中,帶來一種奇異的清醒。
劉建緒的焦躁,湘軍後勤的遲緩,還有同一陣營王志遠的隔岸觀火,都在預期之內。
甚至,王志遠的觀望,反而幫他徹底打消了劉建緒的顧慮,讓湘軍放心大膽地把主力壓到青龍山前沿,正好落入他佈下的陷阱。
他走到巖洞口,掀開偽裝簾的一角。
外面,夜色依舊深沉,但東方的天際線,已透出一絲極淡的灰白,像水墨畫裡暈開的淺痕——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,正是突襲的最佳時機。
陳樹坤轉身,走回通訊臺前,拿起直通炮兵陣地的電話。電話那頭,傳來趙鐵柱粗重如雷的聲音,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,聽筒都在微微震動:“司令!炮兵全員待命!諸元鎖定!請指示!”
陳樹坤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沙盤,掠過那些代表湘軍指揮中樞和重火力的藍色標記,掠過代表“龍牙”的黑色小旗,最後落在代表黑石嶺王志遠部的黃色標記上。
所有算計,所有表演,所有忍耐,都將在接下來的幾十分鐘內,化為決勝的力量。
劉建緒以為的“勝券在握”,是他精心營造的假象;王志遠等待的“潰敗”,永遠不會以他期待的方式到來。
陳樹坤深吸一口氣,對著話筒,聲音平穩得像山澗的冰泉,卻帶著千鈞之力,在寂靜的巖洞中炸開:
“各炮位注意。”
“目標引數已確認。”
“聽我命令——”
。點頂向走穩穩正針秒,鐘銅的掛懸上壁巖向投目的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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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火開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