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軍事。成立‘湘軍軍官教導團’,我自任團長,所有營級以上軍官必須入團受訓三個月(非生化人)。訓練什麼?不單是戰術戰法,更要明瞭一個道理:軍人為誰而戰?為四萬同胞而戰!為腳下國土而戰!”
“第二,經濟。全省推行‘二五減租’,地租不得超過收成的百分之二十五。借貸利息,年息不得超過百分之二十。扶持本土工商業,湖南人用湖南貨,湖南錢在湖南流!”
“第三,民生。三年之內,我要在湖南修兩千公路,讓每個縣都通汽車!每縣至少設立小學一所,適齡兒童免費入學!每市設立平民醫院,窮人看病,只收藥錢,不收診金!”
“第四,外交。湖南之事,湖南人自決。日本人敢來,我打!委員長要管,我問他——東北三省他管不管?四萬同胞他管不管?”
他停頓,深吸一口氣,胸腔微微起伏。
陽光照在他年輕的臉上,卻看不到一絲稚氣,只有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決絕。
“我知道,在座有人心裡不服,有人暗中觀望,有人巴不得我明天就倒臺。”
“沒關係。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——給我三年。”
“三年之後,若湖南百姓還吃不飽飯。穿不暖衣。孩子上不起學。病了看不起醫生,我陳樹坤自己摘下這項帽子,滾出湖南!”
“但在這三年裡——”
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,刮過每一張臉,“誰要是敢吃裡扒外,勾結日本人,我殺他全家!”
“誰要是敢貪汙腐敗,欺壓百姓,我摘他腦袋!”
“誰要是敢陽奉陰違,拖湖南的後腿,我就讓他去鬼見愁,陪那一萬二千七百個湘軍弟兄作伴!”
“聽明白沒有?!”
“明白!”
臺下軍官齊聲怒吼,聲音震得禮堂的玻璃窗嗡嗡作響。
士紳。官員們愣了一下,也紛紛跟著喊:“明白!明白!”
聲音參差不齊,卻透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敬畏。
陳樹坤點點頭,語氣緩和下來:
“散會之後,政務廳會分發《治湘綱要》細則。有什麼難處,有什麼建議,直接來找我。我辦公室的門,對全湖南的百姓敞開。”
“但有一點——”
他最後說,聲音很輕,卻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陽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睛裡,那雙眼睛亮得嚇人,像淬了火的鋼。
“別把我當孩子哄。”
“我十七歲,但我殺過的人,比在座絕大多數人一輩子見過的人都多。”
“好自為之。”
他轉身下臺,軍靴踏在木地板上,發出沉穩。清晰的聲響。
一步,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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