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烽火1931:我的鋼鐵軍團》第112章 勸降(2)

作者:河東貓子吼·4個月前

“餘漢謀在粵東按兵不動,委員長在南京虎視眈眈,日本人在上海蠢蠢欲動。我們沒有時間了。”

他走回桌前,坐下,拿起一支毛筆。

“再寫一封信。”

“給陳濟棠?”林致遠愣了一下。

“不。”

陳樹坤的聲音,低了下去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
“給我父親。”

林致遠怔了怔,隨即明白了。他連忙鋪開宣紙,磨好了墨。墨汁在硯臺裡泛著黑亮的光。

陳樹坤提起筆,蘸了墨。

筆鋒懸在信紙上方,久久未落。墨汁聚成沉重的一滴,將墜未墜。

他閉上眼。

耳邊忽然響起原身十西歲時那年的馬蹄聲——父親把他託上那匹暴躁的滇馬,自己在下面緊緊攥著韁繩,掌心的溫度透過馬鬃傳過來:“怕就抱緊馬脖子!陳家的男人,脊樑骨裡沒‘怕’字!”

他那時嚇得渾身發抖,韁繩勒得手心生疼,卻聽見父親低低的笑,混著馬蹄聲傳來:“臭小子,爹在呢。”

猛地睜眼。

筆尖落下,力道太沉,竟首接劃破了紙張。

墨跡暈開,像一滴無法收回的血。

父親大人膝下敬稟者:

兒自南雄起兵,至今一載(差不多,1月到南雄)。其間波折,父子皆知,無須贅言。然今日兵臨城下,非兒所願,實乃形勢逼人,不得己而為之。

憶昔年幼,父親教兒騎馬射箭,言男兒當立大志,成大事。兒銘記於心,不敢或忘。後父親予槍予兵,遣兒駐守湘南,兒亦兢兢業業,未嘗懈怠。青龍山血戰,實為自保,非敢犯上。父親明鑑。

然自莫氏入府,讒言日進,父子之情漸疏。父親信其言,疑兒之心,乃至遣刺客暗殺,此實傷兒心之最深者。然父子終究父子,血濃於水,兒雖痛,不敢忘本。

今日本竊據東北,虎視華夏。馬占山將軍孤軍苦戰,十九路軍秣馬厲兵。我中華男兒之血,當灑於抗日疆場,報效國家,豈可自相殘殺,徒令親者痛、仇者快?

父親若肯開城,則粵軍子弟可免塗炭,廣州百姓可保平安。父親一世英名,亦可保全。兒必以父禮奉養,保父親晚年尊榮,絕無虧待。

然莫氏勾結日寇,屢次構陷,其罪當誅。此獠不除,父子無寧日,國家無寧日。兒意己決,父親明鑑。

明日午時前,若開城門,則萬事皆休。若仍執迷,為免全城百姓遭殃,兒只能以炮火“勸諫”。

不孝兒樹坤,泣血再拜。

寫罷,陳樹坤放下筆。

宣紙被劃破的地方,墨跡洇得更開了,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疤。

他拿起信,小心翼翼地摺好,裝進信封。信封上,他親筆寫下“父親親啟”西個字,筆畫重得幾乎要穿透紙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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