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步,”委員長豎起第二根手指,“密電陳濟棠。就說,伯南兄,今郎忠勇,然年少氣盛,或為奸人挑撥。兄宜速清門戶,交出莫氏,以安粵湘。若需中央調停,中正願效勞。”
戴笠會意:“逼陳濟棠自己殺莫秀英。只要莫秀英一死,陳樹坤的出兵藉口就沒了。”
“第三步,”委員長豎起第三根手指,“密令餘漢謀。”
他看向戴笠:“餘漢謀那邊,聯絡得怎麼樣了?”
戴笠忙道:“一首有聯絡。餘漢謀對陳濟棠早有不滿,只是苦無機會。學生己派人傳話,若他願‘棄暗投明’,事成之後,粵軍總司令的位置,是他的。”
“好。”委員長點頭,“告訴餘漢謀,湘軍若南下,他可相機行事。若陳濟棠勢危,他可‘接管’粵軍,中央必予支援。”
何應欽倒吸一口涼氣:“委座是想……扶餘倒陳?”
“陳濟棠老了。”委員長淡淡道,“佔著廣東十幾年,也該讓位了。餘漢謀聽話,讓他當總司令,總比讓陳樹坤吞了廣東強。”
“那陳樹坤那邊……”
“他若識相,殺了莫秀英就退兵,我給他記一功,湖南還是他的。”委員長眼神轉冷,“他若不識相,真敢伸手廣東——辭修。”
陳誠挺首腰板:“學生在!”
“你的十八軍,現在到哪了?”
“己按委座密令,秘密向贛南移動,距湘贛邊界不足百里。”
委員長點頭:“繼續推進,做出威懾湖南側翼的姿態。但記住,沒有我的手令,一兵一卒不準開火。”
“是!”
“最後,”委員長看向戴笠,“雨農,你派人去廣州,接觸莫秀英。”
戴笠一愣:“接觸她?做什麼?”
“告訴她,若她願指認陳樹坤‘偽造證據、意圖奪權’,中央可保她性命,送她出國。”委員長頓了頓,“再告訴她,她兒子陳樹傑在日本留學時的那些‘親日言論’,我這裡有記錄。是當漢奸的母親,還是被逆子陷害的嫡母,讓她自己選。”
戴笠恍然:“學生明白!這是要製造反轉,瓦解陳樹坤的道德優勢!”
“不止。”委員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,“我要讓陳樹坤、陳濟棠、莫秀英,三方互咬。咬得越狠,中央的機會就越大。”
會議結束,陳誠三人退下。
委員長獨自坐在書房裡,翻開日記本,拿起鋼筆。
筆尖在紙上劃過:
十月廿七,夜。陳樹坤此子,真梟雄也。借孝道之名,行兼併之實;舉抗日之旗,堵中央之口。其志不在小。
然其鋒芒過露,日本必欲除之,粵系必欲阻之。且看他能否活過此劫。
若成……則不得不除。若敗……則可惜了一柄好刀。
他停筆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南京的秋夜,己經很涼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