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發150毫米高爆彈,命中了司令部大樓的東翼。
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閃過,亮得人睜不開眼。
緊接著,六點五公斤TNT裝藥在觸地瞬間引爆。
衝擊波以每秒七千米的速度向西周擴散,磚牆像紙片一樣被撕碎,鋼筋混凝土樓板被掀翻。
巨大的火球裹挾著碎石、木屑、人體殘肢沖天而起。
緊接著,第二發、第三發……
三十發重炮炮彈,在短短三十秒內,覆蓋了以司令部為中心、半徑二百米的區域。
這不是炮擊,是凌遲。
是大地本身在嘔吐,是天空在坍塌。
司令部大樓在第五發命中時徹底垮塌。
三層建築像被巨人的手掌拍扁,轟然陷進地底,只留下扭曲的鋼筋和滾滾濃煙。
地下室裡的野村被震得耳鼻出血,一塊垮塌的水泥板砸斷了他的左腿。
劇痛中,他最後聽到的,是無線電員臨死前的哀嚎,和掩體外那連綿不絕的、地獄般的爆炸聲。
而這只是開始。
06:31,第一輪齊射的硝煙還未散盡,裝填手己經將第二發炮彈推進炮膛。
閉鎖,擊發。
轟——!!!
06:32,第三輪。
轟——!!!
三十門重炮,以每分鐘兩發的極限射速,將鋼鐵和火焰傾瀉到虹口。
每門炮計劃投射二十發,總計六百發西十三公斤的高爆彈,將在十五分鐘內,將虹口核心區犁一遍。
而這才僅僅是“雷霆”的第一階段。
掩體深處,一個名叫佐藤的日本新兵,蜷縮在角落。
他才十九歲,昨天剛從國內調來上海,連槍都沒摸熟。
此刻,他死死捂住耳朵,卻擋不住那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他眼睜睜看著,牆壁上的影子在炮火的閃爍中瘋狂舞動,像是地獄裡的皮影戲。
溫熱的液體從指縫間滲出,黏糊糊的。
他抬手一看,不是血——是被震破的耳膜流出的透明組織液。
。臉的輕年了滿淌,汗冷著混淚眼,著嗦哆藤佐”……媽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