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楊樹莊低笑,笑聲越來越大,笑著笑著,眼淚就流了下來,在燈光下,亮閃閃的。
“報告!”
副官驚慌失措地衝進來,連門都忘了敲,臉色慘白,聲音抖得不成調:
“主、主席!不好了!海軍馬尾要塞……馬尾要塞守軍,掛、掛白旗了!”
楊樹莊猛地轉身,眼睛瞪得渾圓,血絲爬滿了眼白:“什麼?!”
“守備團長林繼民剛剛通電,說……說‘不忍同胞相殘,願迎接粵軍入閩,共禦外侮’!”副官哭喪著臉,話都說不連貫,“現在整個要塞都換旗了,炮口……炮口調轉,對著咱們陸軍的陣地!”
楊樹莊眼前一黑,踉蹌兩步,扶住窗臺才沒倒下。窗臺的冰涼透過掌心傳進來,冷得他打顫。
“林繼民……我待他不薄啊……”他喃喃道,聲音輕得像囈語,“去年還提拔他當團長,他老孃生病,我還讓軍醫去看……他居然……居然……”
“主席!現在怎麼辦?49師那邊也軍心不穩,有幾個團長私下串聯,說要……”
“要什麼?”楊樹莊的聲音冷得像冰,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要……要‘陣前起義’……”
楊樹莊閉上眼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他慢慢走到桌前,拉開抽屜,裡面躺著一把勃朗寧手槍。槍身烏黑,在煤油燈的光裡泛著冷光,沉甸甸的。
他拿起槍,冰涼的金屬觸感貼在掌心,順著指尖傳到心底。
開啟保險,子彈上膛,“咔噠”一聲,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。
冰涼的槍口,抵在太陽穴上。
副官嚇得撲通跪倒,連連磕頭:“主席!不可啊!”
楊樹莊沒理他。
他看著窗外的陽光,陽光真好,暖融融的,街上人來人往,有挑擔的貨郎,有買菜的主婦,有追逐打鬧的孩童。他們不知道,這座城市的統治者,正站在窗後,用槍指著自己的頭。
“五年經營……一朝盡喪……”他喃喃道,手指扣在扳機上,“陳樹坤……你贏了。贏得真他媽漂亮……”
食指用力,再用力。
手在抖,劇烈地抖。
汗從額頭滑下,流進眼睛,澀得生疼,模糊了窗外的陽光。
“啊——!”
他猛地放下槍,狠狠砸在地上。
手槍撞在青磚上,發出一聲悶響,滑進了陰影裡。
”!廢……廢個是媽他真你,莊樹楊啊莊樹楊“,抖發渾得笑,笑慘莊樹楊”……了沒都子膽的死連“
。臉的面滿流淚他著映苗火的燈油煤由任,泥爛攤一像,上子椅在坐癱他
。爛燦舊依,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