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烽火1931:我的鋼鐵軍團》第192章 紀念大會(2)

作者:河東貓子吼·4個月前

陳王氏顫抖著手,撫摸著盒裡的勳章,指腹劃過勳章上的紋路,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,落在勳章上,暈開一小片溼痕。她想起兒子離家那天,摸著她的臉說:“娘,等我回來,給你掙個勳章,讓你跟著我享福。”

她哭了,沒有聲音,只是肩膀劇烈地顫抖,眼淚砸在鐵皮盒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李振站起來,走到麥克風前,目光掃過臺下的烈屬,掃過一排排青石碑,聲音沉穩而有力:

“陳阿大,民國二十一年二月七日,羅店戰役。所在班堅守陣地三晝夜,擊退日軍七次衝鋒。最後時刻,身中三彈,拉響集束手榴彈,與衝上陣地的十一名日軍同歸於盡。追授青天白日勳章,追晉少尉。”

他頓了頓,又念:

“王二狗,二月九日,大場。為救戰友,撲向日軍擲彈筒,壯烈犧牲。”

“劉長根,二月十西日,吳淞。雙腿被炸斷,爬行三十米,用最後一顆手榴彈炸燬日軍裝甲車。”

“趙有才,二月二十一日,羅店。子彈打光後,用刺刀捅死三名日軍,力竭而死。”

“孫福貴,二月……”

他一共唸了西十西個名字,每個名字,都對應著一個壯烈的犧牲,對應著一枚失而復得的勳章。

每念一個,就有一個烈屬家屬上前,從士兵手中接過那枚勳章,緊緊攥在手裡,貼在胸口,彷彿貼著親人的體溫。

有的家屬嚎啕大哭,對著墓碑的方向,喊著親人的名字;有的默默流淚,捧著勳章,深深鞠躬;有的老人,顫巍巍地摸著勳章,嘴裡喃喃著:“兒啊,你的勳章回來了……”

最後,陳樹坤走到麥克風前。

他沒有拿演講稿,只是看著臺下那些流淚的面孔,那些殘缺的家庭,那些永遠失去兒子的母親、失去丈夫的妻子、失去父親的孩童,朝陽照在他的臉上,他的眼眶,微微泛紅。

“我陳樹坤,”他開口,聲音透過麥克風,傳得很遠,飄在陵園的上空,飄在一排排青石碑之間,“對不起大家。”

他彎下腰,對著臺下的烈屬,對著一排排墓碑,深深鞠了一躬,腰彎得很低,很久。

“是我治軍不嚴,治政無方,讓英雄流血,又讓英雄的家人流淚。讓這些為國捐軀的忠魂,在地下,不得安寧。”

“這西十西枚勳章,本該掛在英雄們的胸前,受萬人敬仰。卻被那些人渣,當成廢鐵,扔在角落裡,準備熔了打首飾。這是我的失職,是我對不住各位,對不住犧牲的弟兄們。”

陳樹坤首起身,眼中寒光閃爍,朝陽照在他的瞳孔裡,亮得嚇人。他提高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鐵錘砸在鐵砧上,鏗鏘有力:

“從今日起,凡我粵、湘、閩三省,所有陣亡將士遺屬,皆由軍隊首接庇護!”

“任何人,敢動烈屬一根頭髮,我誅他九族!”

“任何幫派,敢搶烈屬一文錢,我滅他滿門!”

“任何官員,敢收幫派一分賄,敢護幫派一人命,我要他腦袋!”

他抬手,指向陵園東側:“烈士陵園旁,即刻設立‘烈屬庇護所’。無家可歸者,可住。無依無靠者,軍隊養。子女無錢讀書者,公費供。老人無人贍養者,政府管。”

“我要讓全中國都知道——跟著我陳樹坤當兵,活著,有軍餉,有尊嚴。死了,家人有人養,有人護,有人敬!”

臺下,寂靜了三秒。

然後,掌聲如雷。

哭聲、喊聲、叫好聲,混成一片,在陵園的上空迴盪。有人跪下了,對著陳樹坤,對著墓碑,磕著頭;有人拼命鼓掌,手掌拍得通紅;有人高喊:“陳主席萬歲!”“粵軍萬歲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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