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烽火1931:我的鋼鐵軍團》第198章 屠殺(2)

作者:河東貓子吼·4個月前

他身後的兩個碼頭工人,腹部幾乎同時中彈。7.7毫米的機槍子彈,在近距離擊中人體,不會留下整齊的彈孔,而是首接撕開一個巨大的、邊緣翻卷的傷口。腸子混著血和消化液,從破口湧出來,掛在破爛的衣服上,拖在青石板上。

兩人慘叫著倒地,身體劇烈抽搐,徒勞地想用手把腸子塞回去,可鮮血和內臟不斷湧出,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,也染紅了他們的雙手。

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,站在人群中間,聽到槍聲,下意識轉身想跑。可她剛轉過身,一發子彈就從背後射入,從左胸穿出,帶出一大塊肺葉碎片。她的身體猛地一震,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血洞,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和恐懼,然後,倒在地上。

她懷裡的孩子,一個不到兩歲的女嬰,隨著母親的倒下被摔在青石板上,愣了一秒,然後發出尖利的啼哭,哭聲在密集的槍聲裡,格外微弱,像一隻受傷的小貓。

東橋,法軍陣地。

保羅扣下了扳機,沒有絲毫猶豫。
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!!!”

哈奇開斯重機槍的聲音,比維克斯更沉悶、更有力,像一柄巨錘,在狠狠敲打鐵砧。8毫米勒貝爾子彈,以每分鐘450發的射速,潑灑向人群,在不到五十米的距離上,形成一道死亡的金屬風暴,無情地收割著生命。

第一輪掃射,十八人中彈。七人當場死亡,其中就有陳嬸——她剛掙脫看守衝到樓下,一發流彈擊中後腦,頭顱轟然炸開,紅白之物濺滿牆壁,手指還死死摳著窗欞。

而更恐怖的殺戮,才剛剛開始。

上午10:12,東橋法軍陣地後方,兩名法軍工兵費力地拖出一具笨重的M1917型火焰噴射器,黝黑的金屬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
“讓他們嚐嚐地獄的滋味。”雷諾副領事站在掩體後,冷笑著抬手批准。

工兵猛地扣動扳機,一條粘稠的、橙紅色的凝固汽油液柱噴湧而出,如惡魔吐信,狠狠舔向躲在一排人力車後的十幾個平民。

火焰瞬間包裹了人體,衣物、頭髮、皮膚在千度高溫下轟然爆燃,發出滋滋的焦響。一箇中年男人瞬間成了人形火炬,他慘叫著向前狂奔三步,燒焦的皮肉在奔跑中一塊塊脫落,露出下面焦黑的骨頭,最後轟然倒地,身體還在繼續燃燒,脂肪融化的油珠滴在青石板上,燃起小小的火苗。

一個年輕的孕婦,腹部高高隆起,她下意識將身體蜷縮成球,想護住腹中孩子,可火焰無孔不入,瞬間將她吞沒。她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叫,便沒了聲息。當火焰終於熄滅,她蜷縮的焦黑骨架下,一團更小的、己成焦炭的輪廓露了出來,那是她未成形的孩子。

還有一個母親,被火焰追上的瞬間,她拼盡最後力氣將孩子按在身下,可凝固汽油粘在皮膚上、衣服上,燒穿了她的身體,也燒向了身下的孩子。最終,兩具焦黑的屍體粘連在一起,母親的骨架保持著護佑的姿勢,成了永恆的定格。

凝固汽油粘在青石板上繼續燃燒,火苗竄起一人高,空氣中瀰漫著烤肉與化工原料混合的惡臭,令人作嘔,聞之慾裂。

機槍的轟鳴漸漸停歇。

槍聲稍歇時,遠處廣濟善堂的三名老義工,推著一輛板車,舉著白布紅十字旗,顫巍巍地走進街區。他們都是六七十歲的老人,民國十年廣州鼠疫時便開始義務收屍、救助傷者,以為紅十字旗能換來一絲安寧。

“我們是善堂的!救人的!不反抗!”為首的老者高舉雙手,用生硬的英語呼喊,聲音裡帶著祈求。

東橋法軍陣地,保羅放下望遠鏡,嗤笑一聲:“又來了幾個不怕死的。”

他沒有立刻下令開槍,而是等三個老人走到街心,費力地彎下腰,想抬起一個還有氣息的重傷者時,才抬手示意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三聲精準的步槍點射,三名老義工後心齊齊中彈,撲倒在他們要救助的傷者身上。白布紅十字旗緩緩飄落,蓋住了他們花白的頭顱,被鮮血染紅。板車上刻著“廣濟善堂”的木牌,隨後被一枚扔來的手榴彈炸得粉碎,木屑紛飛。

接下來的十幾分鍾,沙面島外的八百米長街,成了真正的人間煉獄。刺刀捅刺的悶響、傷者的慘叫、殖民者的獰笑,交織在一起。屍體層層疊疊堆積在街道上,堵塞了道路,鮮血匯成溪流,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汩汩流淌,最終匯入珠江,將江水染成了不祥的淡紅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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